洛城西南,城隍庙。
时间回到一刻钟前,许二狗提著赵三通的人头入城。
两个儿子死了,他这一辈的希望都破灭了。回城的途中,他脑海中闪过儿子小时第一次喊爹时的声音,学步时的笨拙身影,教他们射箭时快乐,儿子第一次跟著他入山打猎,提著中箭的猎物兴奋的冲向他时的笑脸。
“爹爹……爹爹!”
“爹爹,我射中靶心了。”
“爹爹,我射中一只野鸡!”
“爹,以后我打猎给你养老!”
…
许二狗心痛的无法呼吸,感觉他的整个世界坍塌了,一切都不变得不真实。
他眼睛通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那些害死儿子的凶手,为两个儿子报仇。他是猎人,不是一根筋的莽汉,他不信金蛟山的贼人的承诺,但是也知道自己没有能力为儿子復仇,能够把飞虎鏢局这帮杀死儿子凶手拉下来,已是极限了。
所以,他不能把此事扩大,凶手只能是飞虎鏢局。
回到坊中,他联繫了受害者家属,告知他们自己已经找到人质,然后带著几十號人,第一时间来到西南城隍庙。几十人一起刨开的城隍庙后院,看到堆积在一起还没腐烂的尸体。哭声,愤怒的咒骂声响成一片。
许二狗跳上台阶,从背袋中提出赵三通的人头,高声吼道:“杀人的是飞虎鏢局,他们在虎跳崖等著我们去送赎金,被我逃出来反杀。”
“飞虎鏢局?为何是飞虎鏢局!”
“不是金蛟山吗!”
“为何,还想不明白吗?”
许二狗扬声吼道:“飞虎鏢局和金蛟山是一伙的,他们长年走鏢经过金蛟山,金蛟山的贼人为何独独不抢他们。你们想復仇吗,想復仇就和我一起,抬上家人的尸体,我们去衙门,让大老爷给我们主持公道。”
”天杀的飞虎鏢局!“
“血债血偿!”
人们哭喊著,带著尸体走街过市,整个洛城沸腾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加入者越来越多,浩浩荡荡冲向衙门。
…
“该死,霍飞虎怎么办事的。”
魏知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神色有些阴冷,目光转向不远处身穿黑色玄袍,腰配宝剑的中年男子,问道:“徐总旗,事到如今飞虎鏢局已经臭了。此事必须有个了结,你觉得该怎么处置。”
“那帮刁民不是喊著飞虎鏢局与金蛟山匪徒勾结吗?”
徐总旗眼中寒光闪烁,说道:“既然人证物证俱在,我这便去带人剿灭的飞虎鏢局,坐实此事。此事过后,团练应该便能够顺利进行了。只是区区许二狗,如何逃过得飞虎鏢局的围杀,还反杀了许三通。这背后,肯定有人推波助澜。”
“是啊,本官也想到了这一点。”
魏知县点点头,有些不解的说道:“此人应该已洞悉了真相,但是却没有选择揭开真相,想来不是金蛟山的贼人。既然如此,还是不要追查为好,免得又引来变故。”
“好,我便去安排。”
徐总旗起身往外走,片刻后,一群金羽卫出动,如狼似虎扑向飞虎鏢局。
…
洛城中的暴动,陆离自然听见了。
陆离坐在院中,没出去凑热闹,心中的躁动愤怒却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