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纤长,骨节分明,触及到的皮肉是细腻而柔软的,被修剪整齐的指甲都显得那样秀气,可爱到想让人完全裹在自己的手心里。
牵着柯闻声的手,覃敬川几乎将附近都跑了个遍,直到他们终于找到了一家还没关的药妆店,在导购员探寻的眼神中买了穿孔器。
女人嘀咕,不都是小姑娘更热衷这种东西么,还是头一回见两个男人过来买,尤其结账时他们还腻腻乎乎的,就像两块被烤化融成一团的棉花糖。
柯闻声的心跳得狠了,就连走路时腿都有点发软,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覃敬川后面,两个人上了车,直奔今天晚上订的酒店。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眼前的场景是自己在做梦。
一个小时前,柯闻声跟对方告白了。
带着那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和势必拿下覃敬川的决心,直接先下手为强。
他想,就算现在不告白,以后也是要走到这一步的,早说早准备嘛。
只不过当时的情况太混乱了,柯闻声的脑袋瓜晕晕的,就像有一股升腾的热气在四处奔逃,将脸和脖子都蒸熟了。
快答应呀。
柯闻声表面装作风轻云淡的模样,其实心里都快急得团团转了,尤其是看见覃敬川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甚至想剖开对方的胸膛看看。
就在他等待回答的那段时间里,整颗心都七上八下的,被对方吊得难受。
“我以为,这种话应该让我先说才对。”
覃敬川注视着柯闻声漂亮的眼睛,有些无奈地轻笑。
他向来都是从容不迫的,很少会露出类似不知所措的神情,然而就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在柯闻声察觉不到的地方,耳廓却一点点攀上粉色。
本该作为掌控这段关系的人,却被年下者抢先告白,甚至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怕同样热烈的心意吓到柯闻声,覃敬川努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却罕见地垂下了眼帘,主动避开了小o略微炽热的视线。
今晚其实很开心。
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过的滋味涌上心头,就好像遗失的心跳终于被找回来了,在主人的胸膛里肆意地释放着喜悦的感受。
原来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喜欢对方一点。
可欣喜过后他却意识到自己比柯闻声想的要远,所担忧的事也更加复杂。
这是作为年长者必须要为对方考虑的,在那个人做出某种抉择时替他分析利弊,尽量不让对方受伤。
搭在桌沿的手指不自觉收拢,覃敬川的声音有几分晦涩:“柯闻声,我比你大了整整六岁。”
在他已经步入社会的时候,对方却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他们的人生阶段和阅历没有对等的空间,对未来的规划尚未明确。
他不想因为自己永远走在前面,就变成了柯闻声在生活中不得不迎合的方向。
“……所以,”覃敬川慢慢道,“你可能还没考虑清楚。”
他想说心动其实只是一瞬间,然而从此两个人就要经历观念冲突和数不清的磨合,这条路需要走很久才能看到尽头。
他们真的都做好了迎接的准备吗?
这种爱怜的情绪让覃敬川将柯闻声放在心中最珍视的位置,时时刻刻为对方着想。
还没来得及因为同样的心意感到欢喜,柯闻声严肃地反驳:“大六岁又怎么了,就算大十六岁我也喜欢你!”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涨。
他能明白男人的顾虑,知道他们这段关系也许在他人眼里是不被看好的,但他不在乎。
覃敬川明明就是喜欢他的,为什么总要用这副无比理智的模样,不听从他的真实想法,却要打着为两个人好的名义,把所有感情都压抑在心里?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用年龄来划出一条分水岭,以此来决定他们到底能否适配?
想到这些,柯闻声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可他不要对方的解释,他只想要覃敬川确切的回答。
yesorno。
于是他也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地控诉道:“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