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先生……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炭治郎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字字清晰。
炼狱杏寿郎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
金红眼眸微微睁大,里面闪过一丝清晰的困惑,这句话……不对劲。
不是“好久不见”,不是“身体如何”,而是“你没死”。
结合炭治郎之前鬼化的状态、主公讳莫如深的态度、那些奇异的“画片”,以及富冈义勇异常的反应……一个模糊却十分合理的猜想,在杏寿的脑海中闪过。
他没有追问“我为什么会死”,也没有表现出被冒犯。
在极短的沉默后,他再次用力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声音依旧洪亮,却带上了前所未有的郑重:
“唔姆!灶门少年,看来你经历了许多在下不知道的事情。”他悄悄把称呼从灶门君变成了灶门少年。
毕竟他现在知道了眼前的少年没有灶门先生的记忆,自然也不能用对待灶门先生的态度对待一个少年。
“不过,能再次见到你,在下也深感喜悦!现在,你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适?”
杏寿郎不动声色的打探着消息。
怀中的温暖骤然抽离,让富冈义勇有一瞬间的空落。
他看着炭治郎像只确认领地的小兽般扑向杏寿郎,听着那声“你没死真是太好了”,蓝眸深处微微颤动。
他果然一些未来的记忆,而且在那个记忆里,炼狱他……牺牲了?
这个认知让义勇的心微微一沉。鬼杀队的柱牺牲并不罕见,但如果是炼狱杏寿郎……
他竟然在那个“未来”或“另一条路”上,陨落了吗?
他看着激动颤抖的炭治郎,忽然更深刻地理解了炭治郎刚才拥抱自己时,那种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恐惧与庆幸。
在那个炭治郎的记忆里,他失去的,恐怕远不止一两位同伴。
“灶门少年刚醒,还需要休息。”杏寿郎自然地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看向义勇,语气恢复了一贯的爽朗可靠。
“富冈,你先照顾他。在下有些事务需即刻向主公禀报。”
他顿了顿,对炭治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好休息!晚些时候,千寿郎那小子要是知道你醒了,肯定要吵着来看你!他可一直念叨着你这个师父呢”
说完,不顾炭治郎一脸懵逼的呆滞样朝义勇点了点头,便转身大步离去。
见炭治郎愣愣的,义富冈义勇以为他是一时信息过载,便用开始解释现状
“你鬼化后,遇见神篱巫女。三天前,她与天音夫人联手施术,将你与祢豆子的命运线置换。”
他顿了顿,观察着炭治郎的反应,继续道。
“现在,祢豆子是有神智、不惧阳光的鬼。你母亲和其他家人,都安全,住在神篱道场,只不过你不能直呼她们的本名,想去的话我向主公申请带你去看看她们。”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拼图,拼凑出一个炭治郎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完美到诡异的世界。
炼狱先生活着。义勇师兄安然无恙。祢豆子有神智且不怕阳光。家人都活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