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认出了他。在梦的国度,伪装与距离失去意义,灵魂以最本真的样貌相见。
没有疑问,没有呼喊。
义勇只是走上前,伸出手。炭治郎也同时迎向他。
然后,他们安静地、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像一株终于找到彼此的藤蔓,依偎着缠绕,将根系深深扎进对方的气息里。
义勇能清晰感受到,怀中这具灵体的颤抖,和那份深浸骨髓的疲惫。
那是一种深深的倦意。
而炭治郎,也将脸埋在他肩头,手臂环得很紧,仿佛在确认这怀抱的真实,也在无声地诉说。
我知道,你也一样。
他们就这样静静相拥,在梦境中时间失去了意义,仿佛可以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他似乎很累。
义勇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试图分担哪怕一丝那份沉重的倦意。
而在炭治郎依靠中,义勇自己也感到,那些在现实世界累积的疲惫与孤独,正在一点点熨帖、融化。
作为某种程度上已成“神明”的存在,炭治郎能通过这灵魂的紧密相依,自然而然地感知到义勇此刻的一切。
他既心痛,又欣慰。
心痛义勇如此不好好照顾自己,欣慰的是,在他离开后,义勇终究是挣扎着走出了阴影,达成了一直以来想成为消防员的心愿。
他不动声色地,调动着微弱的神力,一点一滴地滋养、修复着义勇有些疲惫的灵魂。
同时,他也做着另一件事。
悄无声息地,缓缓切断义勇与这个世界之间那根因强烈思念而异常牢固的“缘”。
灵魂出窍般的联系太过危险,一不小心,就可能像当年的他那样,被拖入那个血与火的世界。
他无声地道歉,泪水却仿佛流进了灵魂深处。
我不能再让你涉险了。
我已经……没有可能再回去了。
忘了我吧。
你值得拥有一个,没有我,但是幸福人生。
富冈义勇虽然不知道具体在发生什么,但某种直觉告诉他,现在发生的事情很异常。
他感到,怀中温暖的实感正在微妙地变淡,某种与这个世界与炭治郎之间的联系,正在一丝一丝地抽离。
不可以。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