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实弥嗤了一声,但眼神认真了起来。
愤怒?这他可不缺。背痛?哪天不痛。看来这斑纹,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流着泪,仿佛已有所悟。伊黑小芭内则沉默着,镝丸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与此同时,时透家宅。
时透有一郎提着精心准备的补品归来,家中却空无一人,父母不见踪影。
一股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如月光般悄然弥漫在庭院中。
他转身,看见了那个身影。
依旧是记忆中的面容,红发赫眸,却笼罩着一层非人的淡漠光泽,仿佛由月光与寂静凝结而成。
眼神空茫,不再有往日的温柔,更接近某种自然规则的化身,或者说……世人概念中的“神明”。
“丹次郎哥哥?”有一郎试探着轻声唤道,心脏因那丝极度稀薄、却顽强存在的熟悉感而揪紧。
那“存在”微微转动眼眸,空茫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就在这一瞬,时透有一郎凭借灵魂深处的笃定,认出了他。
不是神明,是那个会无奈笑他多想、会悄悄给无一郎带玩具、会温柔教导他呼吸法的丹次郎哥哥。
就是这份毫无动摇的、来自“人”的认知与呼唤——
如同最坚韧的绳索,抛向了在规则之海中即将彻底沉没的孤舟。
[炭治郎]眼中那空茫的神性骤然波动,一丝属于其本身的、深藏的悲伤与温暖,挣扎着浮现!
……谢谢。有一郎。
他在心底无声地说。认知锚定,人性回归。
那夜“死亡”后,世界意志并未放他归去,而是将他这高维存在同化,成为了维护此世大体命运的“规则执行者”。
只要他收拾好自己曾造成的“烂摊子”,便能以这种形态“存活”。
他无法接受。成为规则,意味着失去自我,失去所有为人的情感与记忆。在无尽规则的侵蚀下,他正一点点滑向虚无。
直到此刻,直到这个唯一知晓他部分过去、并坚信他是“丹次郎哥哥”而非规则”的少年,用一声呼唤和坚定的认知,将他从被同化的边缘,狠狠拽了回来。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周身那非人的淡漠消散了大半,虽然依旧带着历经沧桑的疲惫,但眼底已有了属于人的温度与情感。
他看向有一郎,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属于[炭治郎]的、带着歉意与恳求的浅淡笑容。
“有一郎,我需要你的帮助。”他轻声说,声音还有些飘忽,却清晰可辨。
他抬起手,指尖微光流转,一段影像般的记忆,直接流入有一郎的脑海,那是无一郎原本的命运轨迹。
父母早逝、兄长为保护自己被恶鬼残忍杀害、自己因打击过大而失忆,浑噩加入鬼杀队,在另一个炭治郎的鼓励下于生死关头恢复记忆,以14岁之龄反杀上弦之伍,最终却在无限城中,遭遇先祖黑死牟,被其腰斩而亡……
有一郎看着,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碾碎!他的弟弟,他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无一郎……明明才14岁!
影像结束,有一郎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极致的心痛与愤怒。
[炭治郎]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那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有一郎,我希望你能帮助我,我们一起,大致‘完成’这些命运节点。”
“你的父母,时透昭明和夕雾,已经被我秘密送入我以残余力量维持的‘领域’。在那里,他们会安全生活,规则无法察觉他们的存活。”
“但你不同。你一直活在无一郎的记忆与心里,是他命运的关键一部分。所以,我需要你以‘灵魂体’的方式暂时存在,配合我,演一场戏给‘命运’和‘规则’看。”
“我们一起,骗过这该死的命运。你,愿意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