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郎得到“母亲”默许,眼睛更亮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贴在“母亲”的腹部(和服上)。
他感受到了那丝微弱但真实的温暖波动,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惊奇、温柔与喜悦的纯粹笑容。
“好温暖……”他喃喃道,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温柔的毫无杂质的纯净笑容,仿佛真的在与未出世的血脉至亲进行无声的交流。
“要健康长大哦。”
而岩胜在无一郎的手贴上的瞬间,他死死咬住牙关,额角已是冷汗涔涔。这简直是比被缘一斩断双手更甚的酷刑!
一旁的缘一静静看着这一幕,平静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波动,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无一郎心满意足地收回手,又和兄长说了会儿话。
有一郎全程精神高度紧张,对话全靠本能了。
无一郎因为连日会议和赶路的疲惫,被有一郎哄去洗漱休息了。
当无一郎的房门轻轻关上的刹那
扑通。
有一郎腿一软,直接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喘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屋内,床上的岩胜灵体光芒剧烈闪烁数次,那身女式和服幻影泡沫般破碎消散,重新露出了他原本的战国武士装扮。
他依旧紧闭着眼,但胸膛剧烈起伏,周身散发出一种仿佛灵魂被掏空践踏了无数次的虚无与疲惫。
他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拼凑起继国岩胜或黑死牟的自我认知。
缘一走到窗边,望着屋外月色,不知在想什么。
许久,他的意念再次轻轻响起,带着纯粹的探究与好奇,如同在询问剑术的奥义,直接响在岩胜死寂的灵魂深处
“兄长。”
“扮演‘母亲’,被孩子触摸孕育生命之处的感觉,如何?”
岩胜:“…………”
他的灵体似乎又透明了几分,仿佛随时会彻底融入阴影。
虽然灵魂的连接明确告诉他,缘一没有丝毫恶意、调侃或侮辱的意思。
他真的只是纯粹地好奇,想了解“母亲”这一角色的体验。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总能一脸平静、用讨论呼吸法原理的语气,问出这种惊世骇俗、直击灵魂最羞耻处的问题啊?!
难道……真的是我这个兄长,当年没有教导好他?没有教会他人情世故?
岩胜,陷入了一丝深沉的自我怀疑。
而远处,维持着认知屏蔽的[炭治郎],也终于暂时松了口气。
屏蔽是暂时的,篡改记忆的术法必须尽快完成。
[炭治郎]给有一郎传递了“幕布”。
无一郎的精神世界核心现在只有有一郎才能轻易进入。
现在趁无一郎睡着了,必须用“幕布”一点点的遮住无一郎不该有的记忆。
有一郎的精神小心翼翼地探入弟弟沉睡的意识,那里霞光流转。
他操控着[炭治郎]给予的“幕布”如同修复最珍贵的瓷器,一点一点,将那些记忆覆盖。
每覆盖一处,他自身的精力就如同被抽走一分。
当最后一丝彩色被纯净的苍白霞光取代,他已汗透重衣,指尖冰凉。
他低声,如同立下最重的誓言:
“睡吧,无一郎。无论要编织多少谎言,无论要扮演多久……哥哥一定会保护你的”
“要长命百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