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叫了。
因为这是他的妈妈。
因为这一刻,他太想、太想只是她的炭治郎了。
他已经失去母亲很久了,在十三岁那年。
虽然万般的不舍,但是[炭治郎]还是必须将那些沉重的记忆通过意念传递给了灶门葵枝。
就像他曾对炼狱瑠火和时透有一郎所做的那样。
唯有知晓全部“剧本”,才能完美利用“幕布”编织虚假的记忆。
灶门葵枝看见雪夜的血,看见自己和竹雄、花子、六太、茂倒在无惨手下。
看见炭治郎背着鬼化的祢豆子踏上那条染血的复仇之路,看见他们兄妹经历的无数生死危机,遍体鳞伤……
作为母亲,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是她怀胎十月、用生命疼爱的长子长女啊。
命运为何待他们如此刻薄?
而眼前这个[炭治郎],虽然灶门葵枝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种快要被压垮的崩溃,让她深深怜爱。
巨大的心痛与怜惜,压倒了一切。她伸出手,轻轻捧住[炭治郎]泪湿的脸颊,拭去他眼角的湿痕。
“没事了,孩子。”她的声音温柔且坚定。
“你已经做得足够多、足够好了。剩下的……”
她望着他湿润的眼眸,一字一句,许下了一个誓言
“交给妈妈。妈妈会帮你,完成所有你想做的。一定会。”
竹雄最先发现妈妈不在屋内,循着动静来到门边,然后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哥哥?!”
眼前的[炭治郎],虽然长发、气息都有些陌生,但那额上的斑纹、熟悉的轮廓,在孩子们简单纯粹的认知里,就是“哥哥”
因为和那一晚炭治郎鬼化时的模样很像。竹雄立刻叫来了花子、六太和茂。
孩子们欢快地围了上来,毫无隔阂地拉着他冰凉的手,仰着小脸问。
“哥哥去哪了”
“头发好长”
“哥哥不哭”。
他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回应着,任由弟弟妹妹们把他拉进屋内,围坐在温暖的火炉边。
就这样,在母亲温柔的目光注视下,在弟弟妹妹们环绕中。
[炭治郎]靠在母亲身边,听着孩子们的呼吸声,感受着家的气息,缓缓闭上了眼睛。
沉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