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也必须面对同样的抉择?在未来的某一天,对着这个如今会对他笑、会握紧他的手、会为他拭去泪水、会为他精心布局治愈伤痛的少年,举起日轮刀?
富冈义勇的呼一滞。
他想象自己举起日轮刀时,手腕是否会像斩杀[炭治郎]时那般稳定?
想象刀刃划过炭治郎脖颈时的触感。
那他怕是要发疯。
不,或许不需要等到挥刀的那一刻。
仅仅是产生“可能需要这么做”的念头,就足以让他此刻的心脏钝痛。
让他几乎转身去地握少年的手,确认他的存在与温暖。
可是炭治郎目前距离他很远。
他一定要,他一定会,好好守护好炭治郎。
绝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绝不!
他走到[义勇]身边,将一直随身携带的、属于[炭治郎]的那把日轮刀,轻轻放在了墓碑前,然后推向[义勇]。
“他的刀。还给你。”他的声音很愧疚
“他确实是我亲手杀死的。若是你恨我……”他顿了顿,没有把说完。
恨是理所当然的,但他觉得对方有权知道,也有权做出任何反应。
[义勇]缓缓抬起头,目光从墓碑移到那把熟悉又陌生的日轮刀上,,最后看向眼前这个面有愧色、眼神复杂的同位体。
他摇了摇头。
他伸手,拿起了那把刀。刀柄入手冰凉,却奇异地让他混乱的心绪沉淀了些许。
“我还没有疯。”他虽然声音沙哑,但是还是理智的。
“人死不能复生。那种情况下,你没有别的选择。换作是我……大概也会做同样的事。”
“再说了……[炭治郎]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在天之灵,大概也不想看到我们这样吧。”
他站起身,将刀仔细佩在腰间。
然后,他对着那座新刻了名字的墓碑,做了个道别。
弄清楚一切后,他和[锖兔]准备离开。
[义勇]临走前,从背包里拿出许多物品递给富冈义勇和炭治郎,都是[锖兔]精心挑的应急工具和一常见药物,算是感谢。
他还怕两人不熟悉现用法,仔细讲解了一番。
炭治郎学得认真,但在看到某几样工具(如多功能军刀、压缩饼干包装)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精细物件,他见过!在家里莫名出现的神明馈赠中!
当[义勇]讲解完毕,准备启动返程的魔法时,炭治郎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有些急切地开口。
“[义勇]先生,请问……您来到这个世界,是否是借助了某位神明大人的力量?”
他顿了顿,在[义勇]茫然又疑惑的目光中,继续解释道。
“我从您身上,感应到了非常稀薄、但绝不可能错认的属于那位大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