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牢房内的骚动反而更大了。
“救、救国军?”
“真的吗?不是来处决我们的?”
黑暗中,一双双眼睛充满怀疑和恐惧。
周俊举起油灯,照亮自己的面容和军装。
“看清楚!我们是救国军,钟明军长的部队!县城己经被我们攻克了,你们自由了!”
刹那间,死一般的寂静。
接着,是压抑的抽泣声。
“自由。。。自由了?”
“老天爷啊,这是真的吗?”
牢房门一扇接一扇被打开,士兵们用斧头砸开那些生锈的铁锁。
“铛!铛!铛!”
金属撞击声在走廊里回荡,每一声都敲在人们心上。
最里面的牢房里,一位须发花白的老人蜷缩在角落。
张怀仁己经六十二岁,在这阴暗牢笼里度过了将近三个月。昔日教书时的长衫早己破烂不堪,浑身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当牢门被砸开时,张怀仁紧闭双眼,等待着最终的命运。
“老先生,出来吧,你们自由了。”
一个年轻士兵蹲下身,轻声说道。
张怀仁缓缓睁眼,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
“你、你们真是。。。”
“我们是救国军,是来救你们的。”
士兵重复着,伸手扶起张怀仁。
老人颤抖着,几乎站立不稳。几个月的囚禁,让这具年老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救国军。。。钟明的部队?”
张怀仁喃喃自语,被士兵搀扶着走出牢房。
走廊里己经站满了被解救的囚犯,有人抱头痛哭,有人仰天长叹,有人跪地磕头。
“自由了!我们自由了!”
“多谢救国军!多谢各位壮士!”
欢呼声、哭泣声、道谢声交织在一起,在监狱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周俊站在走廊中央,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
“报告师长,所有牢房都己清查完毕,共解救五十三人。”
“好!安排人手照顾体弱的,给大家准备食物和干净衣物。”
周俊命令道,声音有些沙哑。
张怀仁被搀扶着来到院中。
细雨飘洒在脸上,冰凉却真实。老人深深吸了口气,这是三个月来第一次呼吸到监狱外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