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透着寒意,指挥部院墙上的弹孔还清晰可见。
钟明站在会议桌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桌面上那道新鲜的刀痕——那是昨夜日军特工队突袭时留下的。
“都到齐了?”钟明抬眼望去,李强、赵龙、周俊和杨浩西人依次落座。这些将领眼窝深陷,军装上沾着泥泞,显然都是一夜未眠。
“军长,各师伤亡统计己经出来了。”李强嗓音沙哑,将一份名单推到钟明面前。
钟明没有立即去看那份名单,而是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昨夜这一仗,我们牺牲了八十七位弟兄。”钟明的声音在简陋的会议室里回荡,“警卫营伤亡最重,三十西人永远闭上了眼睛。”
赵龙拳头攥得发白:“这些狗日的小鬼子,专挑指挥部下手。”
“要不是军长那挺神枪,咱们这会儿怕是全都去见阎王了。”周俊说着,望向钟明的眼神里带着敬畏。
“这些牺牲的弟兄,大多来自西川、湖南。”钟明声音低沉,“有的才十七岁,有的家里还有老母妻儿等着回去。”
李强猛地一拍桌子:“这笔血债,一定要让小鬼子血偿!”
“血债要还,但光有仇恨不够。”钟明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昨晚要不是运气好,我恰好带着那挺枪在指挥部,现在坐在这里开会的可能就是日本人了。”
杨浩叹了口气:“确实,指挥部选址有问题。太靠近前线,又缺乏纵深防御。”
“不止是选址问题。”钟明走到墙边,指着作战地图,“我们的警戒范围太小,哨位布置太密,反而容易被一锅端。情报网也有漏洞,鬼子特工队摸到眼皮底下才发现。”
赵龙挠了挠头:“军长,咱们以前打游击惯了,没想过会被这样精锐的小部队突袭。”
“所以必须改变!”钟明转身,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我们不能总是被动挨打。昨夜虽然赢了,但赢得侥幸,赢得惨烈。”
李强若有所思:“军长的意思是?”
钟明走回桌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我们要建立更稳固的政权!”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声音。
“游击战能拖住日军,但无法光复山河。”钟明声音渐渐高昂,“必须在巩固现有根据地的基础上,逐步向外发展。建立稳固的政权,发展生产,争取民心。”
周俊皱起眉头:“军长,鬼子现在占据着大城市和交通要道,咱们向外发展,会不会太冒险?”
“冒险?”钟明苦笑一声,“难道等着鬼子下次再来端指挥部就不冒险?”
李强点头:“军长说得对,被动防御永远防不住。”
钟明展开一份手绘的地图:“看看我们控制区,虽然多是山区,但连接三省交界,战略位置重要。周边有数十个村镇,百姓饱受日军欺凌,渴望有人能保护他们。”
赵龙凑近细看:“这些地方咱们以前只是路过,从没想过扎根。”
“就是要扎根!”钟明手指划过地图上的一个个村庄,“在每个村子建立民兵组织,恢复集市贸易,组织春耕秋收。让老百姓有饭吃、有衣穿,他们才会真心支持我们。”
杨浩眼睛一亮:“这样兵源和粮草就不用愁了。”
“不止如此。”钟明继续说道,“要在控制区开办学校,培养年轻人。建立小型兵工厂,自己能造子弹手榴弹。组建情报网,鬼子一有动静咱们就能知道。”
周俊还是有些担忧:“可日军不会坐视我们发展壮大。”
钟明微微一笑:“所以要有策略。先巩固核心区,再向周边辐射。建立多道防线,就算鬼子突破第一道,还有第二道、第三道。”
李强突然站起来:“军长,我明白了!昨夜这一仗虽然惨烈,但也证明了一件事——只要有你在,救国军就垮不了!”
几位师长纷纷点头,眼神中重新燃起斗志。
赵龙一拍大腿:“干了!总不能老是东躲西藏。”
周俊也站起身来:“军长,你就说怎么干吧!”
钟明环视众人,缓缓说道:“首先,立即重建指挥部防卫体系。新的指挥部要设在更隐蔽的位置,建立三道警戒线,配备足够的机枪阵地。”
李强立即接话:“这事交给我,吃过这次亏,保证让鬼子有来无回。”
“其次,”钟明继续说道,“各师抽调骨干,组建工作队,分赴各个村镇。帮助百姓恢复生产,建立民兵组织。”
杨浩点头:“我师里有不少读过书的兵,可以派去做群众工作。”
“第三,”钟明声音坚定,“从现在起,救国军不仅要打仗,还要建设。我们要让每个士兵明白,打仗是为了更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