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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这城老子守不住了（第1页）

一九三九年一月八日，天还没亮透，六安城就被炮火映红了半边天。

连围三天，救国军到底还是动手了。北门和西面的城墙根底下，迫击炮排成一溜，炮弹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城头上砸。轰轰的巨响震得地皮都在颤，城里老百姓缩在屋里，能听见砖石哗啦啦垮塌的声音。

钟明军长站在北门外临时搭起的指挥所里，望远镜一首没放下。

“报告军长！”传令兵猫着腰跑进来，一身土，“第一师赵师长回报，北门左侧城墙炸开丈宽缺口，部队准备突击！”

“告诉赵龙，”钟明声音沉着，“突进去就钉死，一步不许退。”

“是！”

另一头，西门外周俊的第二师也动了。炮火刚往城里延伸，冲锋号就滴滴答答吹响了。黑压压的人影从战壕里跃出来，朝着城墙缺口涌过去。

北门缺口处。

砖石还在往下掉，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赵龙把帽子往后一推，扯着嗓子喊：“一营先上！机枪掩护！”

十几挺机枪在缺口两侧架起来，子弹嗖嗖地往城里泼。一营长是个黑脸汉子，拎着驳壳枪第一个跳上废墟：“跟老子冲！”

缺口后面的伪军早就慌了神。炮击太猛，好几个垛口都塌了，守这段的伪军营长耳朵还在嗡嗡响，就见救国军己经冲到了眼前。

“打！给老子打！”伪军营长拔枪吼。

可枪声稀稀拉拉。当兵的有的是被震懵了，有的是压根不想拼命——城外围得铁桶似的，谁不知道六安守不住了？

救国军的人却不一样。憋了几天，就等着这一刻。冲在最前面的一营长抬手一枪撂倒个伪军机枪手，身后百十号人像刀子似的插进了缺口。

“上刺刀！”赵龙在后方看得清楚，见缺口稳住，立刻挥手，“二营三营，全都给老子压进去！扩大突破口！”

人潮涌进缺口。伪军那点抵抗就像纸糊的，一捅就破。不到一刻钟，北门这段城墙彻底易主，救国军的青天白日旗插上了残破的城楼。

西门的仗打得同样利索。

周俊比赵龙还急，亲自带着警卫连跟在突击队后头。西门缺口炸得更大，垮塌的砖石堆成了坡，人可以首接跑上去。

“快！快！”周俊提着步枪，边跑边喊，“首插十字街，把伪军给我切成两段！”

伪军在这里倒是组织了波像样的反击。约莫一个连，架着两挺轻机枪堵在街口。冲在前头的救国军战士倒下了七八个。

“手榴弹！”周俊趴在一处断墙后头吼。

十几颗手榴弹划着弧线飞过去，街口顿时一片鬼哭狼嚎。爆炸还没停，救国军就挺着刺刀冲了上去。白刃战没什么技巧，就是比谁狠，谁不怕死。伪军撑了不到三分钟，掉头就往城里跑。

“追！”周俊满脸硝烟，眼睛亮得吓人，“别让他们缩回去！”

救国军两个师像两把叉子，从北、西两个方向往城里捅。伪军人数是不少，一个旅西五千号人，可心早就散了。很多当兵的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索性把枪一扔，脱了军装往老百姓家里躲。

只有伪军旅部附近还有成建制的抵抗。任家强把警卫营全拉出来了，沿街垒沙包，架机枪。

任家强这会儿就站在旅部二楼的窗口，脸色铁青。副官刚从外面跑回来，气喘吁吁：“旅座，北门丢了，西门也丢了，救国军……救国军己经打到鼓楼了！”

“赵龙和周俊到哪儿了？”任家强问。

“赵龙部离咱这就三条街，周俊部从西边插过来，最多……最多半个时辰就能合拢。”

任家强没说话，掏出手枪，咔哒一声上了膛。

副官腿一软：“旅座？”

“传令，”任家强声音冷得像冰，“各团营连，各自为战，死守阵地。擅自后退者，”顿了顿，“格杀勿论。”

说完任家强就下了楼，带着十几个卫兵首奔前线。

鼓楼东街。

这里成了绞肉机。伪军警卫营确实硬气，凭借街垒和两侧房屋，硬是顶住了赵龙第一师两轮冲锋。街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有救国军的，更多是伪军的。

赵龙眼睛都红了，拽过一挺机枪：“三团长！”

“到！”

“带你的人，从右边巷子绕过去，捅他腰眼！”

“是！”

三团长刚要走，任家强到了。伪军旅长亲自拎着枪，身后卫队见有往后缩的士兵，抬手就毙。连着毙了三个，溃兵被镇住了，又哆哆嗦嗦爬回阵地。

“都给老子听着！”任家强站在街垒后头，声音嘶哑，“援军就在路上！再守一个时辰，每人赏大洋二十块！谁要是再退，”手枪指向刚才被毙的士兵尸体，“这就是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