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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集中主力向西北方向实施强行突围（第1页）

一九三九年七月十八日的清晨，天色刚蒙蒙亮，巢湖城外就传来了隆隆炮声。

救国军指挥部里，钟明站在地图前，眼皮微微发颤。一整夜没合眼，眼圈泛着青黑，但目光依旧锐利如刀。李强急匆匆从外面进来，带着一身硝烟味。

“军长，日军又开始炮击了。这次比昨天更猛烈，听声音至少动用了上百门火炮。”

钟明没有说话，手指按在地图上代表日军进攻箭头的红色标记上。那些标记密密麻麻，像一张大网，正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向救国军的活动区域收紧。

“二十万对六万。”钟明低声说道，声音沙哑，“中岛今朝吾这是要把我们一口吞了。”

指挥部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几名参谋忙碌地接听着各师前线打来的电话，不时在地图上标注着最新战况。每多画一个标记，屋里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李强递给钟明一杯温水，“军长，先喝口水吧。从昨晚到现在，你什么都没吃。”

钟明接过杯子，却没有喝，只是盯着地图上西北角那片区域。

“我们的伤员转移得怎么样了？”

“己经按照你的命令，把重伤员都转移到后山的山洞里了。可是军长，日军推进太快，我怕。。。。。。”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第一师师长赵龙满身尘土冲了进来，军装上沾着斑斑血迹。

“军长！左翼阵地丢了！”赵龙声音嘶哑，眼睛里布满血丝，“鬼子一个联队突破了我们的防线，三团拼死抵抗，团长。。。团长牺牲了。”

指挥部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赵龙身上。

钟明缓缓放下水杯，“具体怎么回事？慢慢说。”

赵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天刚亮，日军就集中炮火轰击左翼阵地。炮击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阵地前的铁丝网全被炸烂了。炮火一停，日军步兵就冲了上来，至少有一千多人。”

“三团不是有两道防线吗？”李强问道。

“第一道防线很快就被突破了。日军不要命地往上冲，我们的弹药补给跟不上。团长带着警卫连亲自上阵地阻击，被日军狙击手打中了胸口。。。。。。”

赵龙的声音哽咽了，这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硬汉子，此刻眼圈通红。

钟明走到赵龙面前，轻轻拍了拍赵龙肩膀，“三团长是个好样的。这笔账，我们一定会跟小鬼子算清楚。”

“军长，现在左翼门户大开，日军随时可能包抄我们后方。我请求带领师部警卫营上去，把阵地夺回来！”

钟明摇了摇头，“不行。日军正等着我们分散兵力去填缺口。传我命令，第一师后撤至第二道防线，依托地形节节抵抗，拖延日军推进速度。”

赵龙急了，“军长！那是我们经营了三个月的阵地啊！就这么让给鬼子？”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钟明语气坚定，“执行命令。”

赵龙张了张嘴，还想争辩，但看到钟明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重重叹了口气，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中午时分，炮声越来越近，指挥部屋顶的灰尘被震得簌簌落下。

第二师师长周俊的电报送到了钟明手中。电报纸上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写的。

“我部正面遭受日军两个支队轮番进攻，从清晨至今己击退敌军七次冲锋。部队减员严重，弹药告急。二团三营全体殉国，无一生还。请求增援，请求补给。”

钟明把电报递给李强，眉头紧锁。

“老李，我们还有多少储备弹药？”

李强苦笑着摇头，“不多了。原本计划昨天到的补给车队，在半路上被日军飞机炸毁了。现在各部队都在省着用子弹，炮兵团的炮弹己经减半配给。”

就在这时，通讯兵拿着一份刚截获的日军电报跑了进来。

“军长，日军指挥官通过明码发报，说。。。说。。。”

“说什么？”钟明沉声问道。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说三日内必将我军彻底歼灭，要活捉军长您。。。悬赏十万大洋。”

指挥部里顿时一片哗然。

“狂妄！”李强一拳砸在桌子上，“小鬼子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几个年轻参谋面面相觑，脸上掩饰不住惊慌。日军二十万大军压境，救国军只有三万兵力，这本就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对决。如今连日军指挥官都如此嚣张，更让人心里没底。

钟明却突然笑了，笑声在紧张的指挥部里显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