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秋,金寨县北面外围阵地笼罩在一片肃杀气氛中。
三天前军事会议的紧张部署如今己化为实实在在的战备工事,纵横交错的战壕、密布的铁丝网和隐蔽的机枪火力点,构成了迎接日军的第一道防线。
赵龙站在前沿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观察远方。指挥所半埋在地下,顶部用粗大的圆木和沙袋加固,只留下狭小的观察孔。
“师长,鬼子动了。”身旁的参谋低声说道。
远处地平线上,日军坂田联队己经展开阵型。阳光下,刺刀反射出点点寒光,如同一条条毒蛇的鳞片。
赵龙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传令各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命令迅速通过电话和传令兵传达到阵地各个角落。
第一师官兵们趴在战壕里,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敌人。许多新兵额头冒汗,呼吸急促,一旁的老兵则低声安抚。
“别慌,听师长的命令。”
阵地上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远处日军皮靴踏地的沉闷声响。
突然,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天空。
“炮击!隐蔽!”
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阵地,爆炸声震耳欲聋。泥土、碎石和木屑西处飞溅,整个大地都在颤抖。战壕在炮火中不断震动,泥土从壕壁簌簌落下,撒在官兵们的头上、身上。
新兵李栓子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张大嘴巴以减少爆炸对耳膜的压力。旁边老兵王老西却眯着眼睛,透过观察孔数着爆炸的间隔。
“鬼子炮火准备半小时,”王老西喊道,“等着吧,炮火延伸就该步兵上来了!”
果然,半小时后,日军炮火开始向阵地后方延伸。
赵龙从震落的泥土中抬起头,厉声命令:“观察员就位!各就各位!”
官兵们迅速从掩体中钻出,进入射击位置。眼前的情景让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阵地前的开阔地上,密密麻麻的日伪军正呈散兵线冲来。伪军被逼在前,日军紧随其后督战。
“沉住气,”赵龙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达到各个阵地,“把狗日的小鬼子放近了再打!”
阵地上只听得见拉枪栓的咔嗒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营长张猛抱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脸颊紧贴枪托,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盯住越来越近的敌人。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五十米。。。
伪军们畏畏缩缩地前进,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日军督战队。日军军官的指挥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