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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这玩意儿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第1页）

一九三九年三月初的清晨，丘陵地带的薄雾还没散尽，杨浩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泥泞爬上山坡。第三师师长抹了把脸，胡茬上沾着露水，眼睛却亮得吓人。

“小鬼子被切成五段了！”杨浩指着山下那片纵横交错的谷地，“最大一股缩在西边王家庄，另外西股分散在林子里。”

望远镜里，几缕黑烟从村落升起。昨夜日军拼死占领了王家庄，依托土墙和院落构筑工事，显然打算负隅顽抗。

钟明从后面走来，军靴沾满泥浆，那挺加特林就扛在肩上。“老杨，怎么打？”

“逐屋清剿。”杨浩吐了口唾沫，“小鬼子躲进百姓房子了，不能首接炮轰。”

“林威的炮团到位没有？”

“到了。”杨浩指向东面山头，“炮兵观察所设在那片松树林里。”

王家庄南头，一营长猫着腰溜到院墙下，朝后面挥挥手。两个战士抱着炸药包匍匐前进，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

“狗日的小鬼子，占着老乡的房子当乌龟！”一营长骂骂咧咧，扭头喊道，“老歪！把机枪架到左边土坡上！”

机枪手老歪拖着ZB26轻机枪爬上山坡，砰一声架稳：“营长，小鬼子在房顶设了火力点！”

话音未落，林威炮团的第一发炮弹就呼啸而至。

轰！

土石飞溅，房顶的日军机枪手连同武器被炸上天。

“打得好！”一营长兴奋地捶地，“炮兵兄弟眼睛真毒！”

老歪扣动扳机，子弹泼水般扫向院落：“弟兄们，上啊！”

十几个战士从掩体后跃出，弯腰冲向院墙。突然，西厢房窗口伸出一挺歪把子，哒哒哒地扫射。

冲在最前的战士应声倒地。

“妈的！”一营长眼睛红了，“二班，从右边绕过去！”

二班长刚要行动，一阵密集至极的枪声从村口传来。

那声音与众不同，连绵不绝如同暴雨击打铁皮屋顶。

“军长来了！”老歪兴奋地大叫。

钟明站在村口碾盘后，加特林六根枪管疯狂旋转，子弹形成一道金属风暴，瞬间将西厢房的墙壁打成筛子。

躲在里面的日军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没了动静。

“这玩意儿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一个小战士缩在墙后，既害怕又兴奋。

钟明打空一条弹链，朝一营长喊道：“还愣着干什么？”

一营长猛地回神，挥手吼道：“冲进去！”

战士们蜂拥而入，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日军尸体，墙壁上全是弹孔。

“检查每个房间！”一营长谨慎地推进，“小心鬼子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