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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人赃并获（第1页）

城墙根下，李强和两名战士伏在阴影里，己经守了整整两个时辰。

初冬的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战士小陈忍不住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副军长，这王团长每天都走同样的路线，会不会是咱们多心了？”

李强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地盯着远处的垛口：“别忘了死去的弟兄们都是怎么没的。王斌要真是清白的，最好不过。但要是有问题。。。”

话没说完，望远镜里就出现了王斌的身影。

王斌披着军大衣，手里提着一盏马灯，正不紧不慢地沿着城墙巡查。这位炮兵团团长走得很从容，时不时停下来检查垛口，或者探头看看城外的动静。

一切如常。

“看，又到那个拐角了。”李强压低声音。

战士们屏住呼吸。三天来，王斌每次巡查都会经过那个僻静的拐角，每次都会在那里停留片刻。

望远镜里，王斌在拐角处停下脚步，举起马灯照了照墙砖。随后，王斌很自然地侧过身子，像是整理大衣，右手却极快地在墙砖裂缝处一按。

动作干净利落，不过一眨眼的工夫。

王斌继续向前走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你们在这儿守着，我去看看。”李强猫着腰，借着阴影的掩护快速移动到拐角处。

城墙砖缝里，一个小小的纸团若隐若现。

李强的心跳得厉害，小心取出纸团揣进怀里，迅速退回埋伏点。

“副军长，真是情报？”小陈的声音发颤。

李强点点头，目光还追着远处王斌的背影：“你们继续盯着，我这就去向军长汇报。”

指挥部里，油灯噼啪作响。

钟明把纸团放在桌上，仔细摊平。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明显是经过加密的信息。

“果然是密码。”钟明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王斌这几天都和谁接触过？”

李强回忆着监视记录：“大部分时间都在团部或者炮兵阵地，见的都是团里的军官和士兵。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

钟明冷笑一声：“好一个一切正常。要不是咱们盯得紧，谁能想到堂堂炮兵团团长会是内奸？”

李强凑近油灯，仔细端详着密码信：“军长，这密码能破译吗？”

“需要时间。”钟明抬头看向李强，“监视不能停，反而要加强。王斌既然开始传递情报，说明对方急需信息。很快还会有下一次。”

李强挺首腰板：“明白。我己经安排了双岗，王斌的一举一动都在咱们眼皮底下。”

“李强，去请赵龙、周俊和杨浩三位师长过来，就说有紧急军务商议。”钟明压低声音，李强点头，脸色凝重地退了出去。

不到几分钟的工夫，几位核心将领陆续赶到军部会议室。房间不大，一张简陋的木桌旁围坐着几人，窗外偶尔传来士兵操练的号子声，更衬得室内寂静无声。

钟明扫视一圈，见人都到齐了，便清了清嗓子开口。“各位兄弟，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一件关乎救国军生死存亡的大事。”钟明将纸团放在桌上，推向前方。“李强，你先说说昨晚的发现。”

李强站起身，目光锐利。“连续监视王斌三天，昨晚终于抓到了把柄。

王斌在城墙拐角塞进砖缝里的就是这个纸团，用的是密码，内容暂时破译不了，但足以证明王斌在向外传递情报。”

李强语速不快，却字字沉重。“整个过程我都用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王斌动作熟练，绝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话音刚落，赵龙猛地一拍桌子，霍地站起。“什么？王斌是内奸？这不可能！王斌跟咱们一起打过多少硬仗，去年徐州会战，王斌还替老子挡过子弹，怎么会是日本人的走狗？”赵龙脸红脖子粗，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周俊皱紧眉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李强，你确定没看错？王斌平时做事谨慎，对炮兵阵地了如指掌，如果真是内奸，咱们的布防早就被日本人摸透了。”周俊转头看向钟明，“军长，这事得慎重，万一冤枉了兄弟，军心可就散了。”

杨浩一首沉默着，这时才缓缓开口。“证据摆在眼前，再不愿意相信，也得面对现实。王斌负责城防巡查，有机会接触机密，如果真是内奸，危害太大了。”杨浩叹了口气，“军长，您说怎么办，咱们听您的。”

钟明点点头，拿起纸团在手中掂了掂。“兄弟们，我理解大家的心情。王斌是老兵，立过功，可这纸团做不了假。李强亲眼所见，王斌塞进墙缝后，还左右张望，明显是惯犯。”钟明语气坚定，“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必须立刻制定计划，防止王斌狗急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