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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是日本间谍（第1页）

夜幕低垂，巢湖城内一片寂静，只有救国军军部那间临时改作的审讯室里还亮着油灯。王斌被俘的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层层涟漪，但钟明没时间耽搁——内奸落网，得尽快撬开那张嘴，挖出鬼子的阴谋和可能泄露的军机。

审讯室设在军部后院的一间土房里，西面墙壁斑驳，只有一张木桌和几把椅子。油灯的光晕在墙上跳动，映出钟明和李强紧绷的脸。

王斌被反绑着手，坐在对面，低着头，一言不发。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钟明深吸一口气，往前倾了倾身子。“王斌，咱们都是中国人，救国军待你不薄，为什么要当日本人的狗？”钟明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寂静里。油灯的光照在钟明脸上，那双眼睛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王斌依旧低着头，嘴唇紧闭，像块石头。

李强站在一旁，拳头捏得发白。“王斌，别装哑巴！前哨的兄弟怎么死的？布防图是不是你送出去的？现在交代，还能留条活路！”李强的声音带着怒火，警卫连的士兵在门外隐约可见，影子投在窗纸上，更添几分紧张。

钟明摆摆手，示意李强稍安勿躁。“王斌，你想想，日本人利用完你，还会留你活口吗？你任务失败，身份暴露，对他们来说，你就是个弃子。”钟明从口袋里掏出之前截获的密码纸团，还有刚从王斌身上搜到的那张，轻轻放在桌上。“这些纸团，是你和上线联络的证据。日本人精于算计，等你没用了，灭口是迟早的事。”

王斌的肩膀微微颤抖，但还是没抬头。

“你以为沉默就能护住自己？”钟明冷笑一声，拿起一张纸团展开。“这上面写的是巢湖城的布防细节，还有救国军的兵力分布。王斌，你亲手害死了哨兵和连长，就为这点情报？值得吗？”钟明的语气加重，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过去。

李强忍不住插话：“王斌，那些兄弟都是跟你一起拼过命的！你下得去手？用毒针、推下城墙——你还是人吗？”李强的声音有些发颤，门外士兵的呼吸声也粗重起来，显然被这话激起了愤慨。

王斌终于动了动，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我……我没得选。”王斌的声音嘶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日本人抓了我的家人，不听话，他们都得死。”

钟明盯着王斌，目光如刀。“家人？王斌，你背叛了救国军，害死同胞，日本人真会守信？别忘了，他们是侵略者，手上沾满中国人的血。你帮他们，只会让更多家庭破碎。”钟明把纸团推近些，“现在交代，说出上线和联络点，或许还能挽回一些。”

油灯忽明忽暗，王斌的呼吸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冷汗。李强在一旁冷哼：“王斌，别找借口！救国军多少兄弟信任你，你却背后捅刀——今天不交代，军事法庭的枪子儿等着你！”

王斌浑身一颤，眼神开始涣散。“我说……我都说。”王斌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是被日军情报机关招募的，早两年就潜伏进来了。任务就是搜集情报、破坏设施，制造混乱……前次哨兵和连长，是我杀的。用毒针暗算哨兵，趁连长不备推下城墙……布防和兵力分布，我都传出去了。”

钟明眉头紧锁，追问道：“上线是谁？联络点在哪？信号怎么用？”

王斌咽了口唾沫，语速加快。“上线是个叫‘老鸦’的日本人，平时在城南茶楼接头。联络点有三个：城墙拐角那个砖缝、城西废弃粮仓的暗格，还有河边柳树下的石头堆。信号是挂红布条，表示有情报；收指令是纸团密码。”王斌说完，整个人在椅子上，像被抽空了骨头。

李强气得一脚踢在桌腿上：“王八蛋！那么多兄弟白死了？钟军长，得赶紧行动，别让鬼子跑了！”

钟明点点头，眼神冷峻。“王斌，你的供词我们会核实。如果属实，或许能减轻你的罪责，但叛国和谋杀，救国军绝不会轻饶。”

钟明站起身，对门外喊道：“警卫连！加强看守，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王斌。”

士兵们应声而动，脚步声在夜色中回荡。钟明转向李强：“老李，连夜调整城防，清除那些联络点。王斌的供词不能白费，得抢在日本人前头。”

李强重重一拍桌子：“明白！我这就带人去端了那些窝点——王斌，你等着审判吧！”

王斌低着头，泪水混着汗水滴落。“我承认，我是日本间谍……我对不起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