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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皇军的荣誉必须用胜利来洗刷（第1页）

数日后的早晨，前线罕见的安静。

连续几天的激战像一场血腥的拉锯，日军每次冲锋都被打退，阵地前堆积的尸体在春寒中散发着铁锈般的腥气。

救国军第一师的官兵们蜷缩在战壕里，抓紧这难得的空隙检查武器、包扎伤口，谁都知道，这平静只是下一场风暴的前奏。

日军联队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竹内大佐站在作战地图前，那张一贯傲慢的脸此刻阴沉得可怕。地图上标注进攻箭头的红铅笔线，在南城防线前画了一道又一道，每一道都像巴掌狠狠抽在竹内脸上。

“阵亡西百二十七人，重伤两百零九人。”参谋长念出伤亡数字时，声音压得很低，“装甲车损失三辆，火炮……”

“够了！”

竹内猛地转身，军靴踩得地板咚咚响。指挥部里几个参谋立刻挺首腰背，连呼吸都放轻了。

竹内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那片焦黑的土地——那是日军几次冲锋都没能越过的死亡地带。救国军的火力配置、工事构筑、士兵的顽强程度，都远远超出竹内的预料。这根本不是情报里说的“乌合之众”，而是一支训练有素、意志坚定的军队。

“联队长，”参谋长小心地开口，“正面强攻代价太大，是否考虑向师团请求增援……”

“请求增援？”竹内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滚圆，“你是要让整个师团都知道，我竹内联队连一群地方武装都拿不下吗？”

参谋长立刻闭嘴。

竹内走回地图前，手指狠狠按在南城防区上。这几天的进攻全集中在这里，因为这里是救国军防御最坚固、火力最密集的区域——也正是赵龙第一师防守的正面。

“我们被惯性思维困住了。”竹内突然说。

参谋们抬起头。

竹内的手指沿着地图向北移动，越过标注的丘陵、河流，最后停在北城区域。那里也用蓝色铅笔勾勒了防线，但标注的火力点和兵力配置明显稀疏许多。

“侦察报告显示，”竹内盯着北城区域，“这里的城墙是老城墙，高度不足，多处有坍塌修补的痕迹。守军番号是救国军新编第三团，成军不到三个月。”

一个年轻参谋眼睛亮了：“联队长的意思是……”

“声东击西。”竹内嘴角扯出冰冷的弧度，“继续对南城进行骚扰性攻击，制造我们要全力猛攻的假象。同时，秘密集结主力部队，准备从北城突破。”

参谋长凑近地图：“但是北城外围有护城河，虽然不宽，但强渡时会成为活靶子。”

“所以需要工兵。”竹内说，“一支精干的工兵小队，趁夜色潜行至护城河边，用携带的简易材料架设浮桥。主力部队在浮桥架设完成后突然发起攻击，打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指挥部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风险很大，”老成的参谋沉吟，“工兵小队一旦被发现……”

“战争哪有不冒险的？”竹内打断道，“正面强攻的风险更大，我们己经付出了足够多的代价。传令：从各大队抽调最优秀的工兵，组成二十人的特别小队，由小野中尉指挥。工兵小队只携带绳索、木板、浮筒等轻便材料，今夜就开始进行夜间潜行训练。”

竹内的手指重重敲在北城区域：“三天后的午夜，行动开始。在这之前，南城方向的骚扰攻击不能停，而且要做得像模像样——多派侦察兵，晚上打几发冷炮，白天组织小股部队佯攻。要让救国军确信，我们的主攻方向就在南城。”

“哈依！”参谋们齐声应道。

竹内走到指挥部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诸君，此战关系皇军荣誉，更关系我联队的尊严。我们必须用胜利来洗刷这几日的耻辱，明白吗？”

“哈依！”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日军阵地上，士兵们发现这几天的作战节奏变了：大规模的冲锋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交火和频繁的侦察活动。南城防线外，日军的侦察兵像野狗一样在废墟间穿梭，偶尔还朝守军阵地放几枪试探反应。

这种变化，很快被报到了救国军指挥部。

救国军指挥部设在一处加固过的民宅地窖里，墙上挂满了手绘的地图，桌面上摊着各部队送来的战报。

钟明盯着地图，眉头紧锁。李强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侦察报告。

“南城方向，日军今天上午组织了三次小规模试探性进攻，每次都不超过一个小队。”李强念道，“但奇怪的是，进攻力度很弱，一接触就撤退，更像是……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