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默一怔,眼前的血色一点点消散,等他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不知为何已经站了起来,只是那屋中还残留着瓷盏破裂的碎片,自己手中则拿着一把剑,此时那剑正对着慕晚,好在对面的人实力高强,将他控制住了。
心中一慌,宁不默手中的剑掉落到地面之上,他着急询问:“你怎么样?没有事吧?我有没有伤到你?”
“放心吧,你还伤不到我。”慕晚俯身将掉落到地面的剑捡起,重新塞回他的手中,“剑客的剑可不能随意离身,将它送回去吧。”
宁不默看向手中的长剑,他那握着剑的手仍然心有余悸,甚至还在颤抖,可慕晚的话又让他没有将其抛开。
拿下挂在一侧的剑鞘,宁不默将剑归入其中。
瞬间,那满心的愤怒似乎也随着这个动作的逐渐消散。
心情稍微平和一些,宁不默坐下来喝了杯冷茶,这才开口:“抱歉,我没想到问题不在香上面,明天开始,我们分房睡吧。”
“到时候可没有第二个人能让你冷静下来。”慕晚语气平淡,“又梦见战场上的事情了吗?”
宁不默沉默点头。
“其实也不一定不在香上。”研磨着香案上残留的细粉,慕晚若有所思。
他之前还在想,宁不默脾气明显是不错的,就算遭遇重创,影响了心态,却也没有到称得上是反派的地步。
今晚的情况给了他答案。
“有人暗中布置,影响你的情绪。”纤细的手指落在他的额侧,慕晚开口,“借着战场一事对你的影响,激发你的愤懑,不甘以及怨恨,从而让你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易怒,冲动还有被激发出来的凶性。
好在今晚面对的是慕晚,若是普通人,怕是第二天便有景王情绪大变,恶意伤人的消息流传出去。这样子,宁不默战败后本来就受损的形象怕是要更加遭上一分。
“怎么这么招人恨。”手指轻轻点了点面前人的眉心,将宁不默有些游移的思绪抽了回来,慕晚开口,“你有线索吗?有谁怕你,所以想要破坏你的名声,亦或者担心你威胁到他,所以才用这种狠毒的方法对付你?”
“那应该有很多了。”按压了一下眉宇,宁不默自己都有些无奈,“看我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当然,他们互相之间也不对付,要我指出一个还真有些困难。”
经历了这么一遭,宁不默也没了睡意,索性和慕晚坐在桌前,开始探究那影响他的手段究竟来自哪里。
“你这宅子里的阴气缭绕不散,那黑猫更是肆无忌惮跑向各处,仿佛源头就没在一个地方。”慕晚敲击着桌子,开口说道,“不过任何手段的启用都是有要求的,不可能无缘无故就精准影响到你。”
“你府中有问题的人多吗?”
“那可多了去了,谁都要往这里塞两个有问题的,不过我这段时间有让人监察他们的行动,没有谁做出出格的事情。”
也亏他能将府中漏洞快要成筛子的事情说得如此轻松,慕晚有些无奈,却也还是将自己的破解之法道了出来:“既然无法查到缘由,那就让对方也不能顺利完成对你的安排。”
“你是说?”
“扰乱他们的计划。”
“如何进行?”
“这就要那位花了大价钱的孟道长出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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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的孟道长第二天是在侍女的焦急呼唤声醒过来的。
“来了来了!”眼看着快要到嘴的银钱从梦里飞走,醒过来的孟松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连忙穿上衣服打开门,和来传讯的侍女对上视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孟道长,您快去看看吧,殿下他……”
“殿下怎么了?”孟松也语气着急起来。
“殿下他……”侍女那个字实在开不了口,叹了口气抓着他的袖子便往寝殿赶去,“哎呀,总之您过去就清楚了。”
两人一路到了寝殿,沿路看到不少来来往往的下人丫鬟,各个都面带慌乱,似乎是遇上了奇事。孟松心里越发打鼓,等到了那寝殿门口,那侍女正要通报,里面却传来一声怒吼:“滚!都给我滚!”
继而,那殿门被打开,从里面抛出来一个细腿黑漆雕花的凳子,迎面砸来,碎屑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