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声十九章
随着范久鸣退出上江舞台,李越季就成了上江权利场上的显赫人物。她心态上的变化,从今天的联合领导小组第二次会议上,就能让人感受出来。
邹云主持会议,他讲完话后,请李越季说几句。李越季客气了一下,跟着就拿出了热情合作的架式。李越季道,吃多了嚼不烂,我看今天这个会,就把第一次联合领导小组会议精神,好好重温重温。邹书记,汉一局长,不知你们是什么意思。
能源局这头,应该说做好了相应准备工作,但叫邹云没有想到的是,李汉一一开口,就把既定计划打乱了。他说目前普查工作还没有结束,相关数据和资料拿不出来,让市里再等上十天半月。还挑出一些新问题来质问李越季,有点故意跟李越季过不去的劲头。
李汉一的生硬态度,让李越季也晕头转向了。李汉一说话时,她埋怨的目光,没少往邹云身上落,搞得气氛几度紧张,长时间没人说话。
会一开场,味道就变了,邹云心里不能不犯嘀咕,李汉一如此不往正道上使劲,他究竟想干什么?本来会前都说得好好,他突然改口的动机在哪里?李越季今天的态度,也算是有些女人味了,他怎么还跟她顶牛呢?眼下在移交这件事上,能源局和上幻市,可都没有扯皮的时间了!
原定的会议效果没有开出来,会议只能中途停止。
回到市里,李越季一肚子气。她认为今天李汉一跳出来摘蛋,都是邹云在背后指使的,说不定邹云这个笑面虎,又在设计什么圈套耍弄她。她这么推断,是基于李汉一刚复出工作,对移交这件事介人不深,嘴上不可能有那么多绊人的招数。再就是当「云今天始终不开口,这就更说明了他在会前,跟李汉一把上场的戏都排练好了。李越季抑制不住一股怨气冲顶,把电话打到了邹云办公室。
邹书记,可真有你的啊!李越季直来直去说,没想范久鸣和冯仲不在了,我这脚下的路还是坑坑洼洼。你邹书记,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呀!居然都能把李汉一,玩弄得滴溜转,高手啊。
邹云虽说不知道李汉一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可他凭直觉感到,李汉一不会拿能源局开玩笑,也不会在自己脚底下挖坑,起码现在不会。因而面对李越季这个怒气冲冲的电话,他想自己不能不维护李汉一,于是说,李市长,你这么说李局长,我觉得不大合适,有伤感情啊。
你也知道什么叫伤感情?邹书记?
李市长,其实咱们都是在各为其主。
好好好,邹书记,我佩服你,真的很佩服你!还有李汉一,你们能源局里的男男女女,我李越季,全在乎,行了吧?我不想多说了,说了你也不愿听,何苦呢?移交这件事,就让它在半空悬着吧。别人不着急,我这是上的哪门子火?打扰你了邹书记,不好意思。
放下电话,李越季长叹一声。此时李越季的失望、焦虑,还有怨恨,并非全是这次会议给她带来的。自从范久鸣出事以后,这上江市里也不知犯了什么邪,接二连三出事。先是永志县里,一个制作黑心棉的窝点,被北京一家大报曝了光;跟着是非法传销活动猖撅,有外地人来上江寻找失踪的亲人;最近一件事发生在前天下午,两个外地来的流窜犯,伙同本市一名无业人员,抢劫广华路上一家农行未遂。真是坏消息恨不能天天往她李越季耳朵眼里钻,省里有关领导对上江市近一个时期的社会治安情况,已经高度关注了,副省长副书记先后打来电话,李越季就是再能挺,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所以说,她在移交这件事上,不得不调整原有思路,觉得只要是差不多,到时就松松口,在容易拉锯的补偿数额上,适当后让几步。尽量让移交这件事,有个圆满的结果。这样自己也好从移交这件大事上,扭转一下现在的被动局面。再这么拖着,指不定又会出什么麻烦。到那时,可真就不好向省里交待了。
这几天里,李越季已经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说范久鸣不是好东西。可一个女人,也实在是撑不住上江的门面。上江这是多灾多难啊!
好吧邹云,你既然对我这样,那就别怪我走歪门邪道!李越季在心里说,看看手表,时间还不到十点,就从电话簿上找到能源局的一个号码,打通后她问对方龚主任在不在,对方说在,让她打另一个号码。她把那个号码记下来,但没有打,而是坐车去了能源局职工医院。
李市长,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龚馄说。
哎呀龚主任,你说到你这里来,还能有什么好事?李越季一语双关。
李越季跟龚现,并不算太熟。前年范久鸣肾结石在这里住院,她前前后后来过几次,从此认识了龚馄。
龚现笑道,也是,我真是希望,我认识的人都别来医院找我。
可是我的病,只能来找你龚主任看。李越季坐下说。
龚馄道,那李市长,可就是抬举我龚现了。到这时,龚现都在想,李越季今天突然跑来,不是她自己要看病,就是给亲朋好友走后门。
李市长说,我想开点药,听说你们医院,有一种调解更年期的什么药,效果很不错。
龚混想了想,问,李市长,您知道那种药叫什么吗?
我也是听别人那么一说。李越季道。
龚艰点点头说,那这样吧李市长,我给药房打个电话,帮你问一下。
算了算了,也不是我用。我一个亲戚的事,不麻烦了,过几天再说吧。李越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