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箱子重,让钟叔来吧。”在许家做了三十年管家的钟叔,准备接过许星曳手里的箱子。
许星曳回望着空荡荡的家,想起在这栋房子里快乐时光,忍不住要落泪。
“不用了,谢谢钟叔。”倔强地将眼泪忍回去,许星曳拉回箱子,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走出院子。
院外全是吃瓜群众,哪怕住着高档别墅,这些“高档”人士也少不了吃人血馒头的爱好。
“那是方少吧!”
“就是他,以前常开这辆车送许星曳,那时候多甜蜜!”
“他来干什么?还对许星曳旧情不忘吗!”
许星曳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拖箱子,往前走。
那辆黑车后排的男人忽然出声,“……我送你。”
“你哪位?”许星曳停下脚步。
方景深皱眉,“别在这里闹。”
“够了,我们已经分手!”许星曳硬气,“高高在上的怜悯,我宁愿饿死街头也不要!”
音落,重新迈开大步,她一定要昂首挺胸的离开,而不是像落水狗一样。
父亲破产失踪那天起,她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活出许家大小姐的人样来,可是,她书没念完,就在国外收到母亲自杀的消息,匆匆赶回来,母亲已经吃了过多安眠药而深睡不醒。
可能是命运开玩笑,嫌她不够惨,居然被已经谈婚论嫁的男友分手,分手了不要紧,还要装着深情的样子同情她。
许星曳最讨厌被同情。
身体却跟她唱反调,忽然摇摇欲坠起来。
“星曳!”方景深一个激动,顾不得家里的反对,冲下车接住她。
许星曳头痛无比,这段时间太忙太累了……
此刻,方景深将她搂在怀里深情呼唤,还落下了泪,那泪很热,一颗颗像断线珠子一样淌她脸上。
围观者沸腾了,看到方景深这幅旧情难忘的样子,全被感动。
许星曳就这样,被送进了医院。
等醒来,眼前漆黑一片。
本能伸手够上方的漆黑,“……木板?”
这不会被活埋了吧?
如果不是家里发生变故,许星曳本身是个活泼的人,躺在漆黑一片的环境里,先能调侃自己被活埋。
这会儿,调侃完了,她却变了脸,“棺材!”
她躺在一副棺椁里!
是谁把她放在这里?
要运去哪里?
她重新闭上眼,口里念着,“再睡一会儿,做梦做梦!”眼睛闭上了,却心慌地怎么都睡不着,这不是梦境,是真实的棺材,并且棺材在车子里,车速很快,应该是出城的快速路。
时不时有大货车刺耳的声音响起。
她没有任何工具去推翻厚重的棺椁,只好先保存体力,只要车子停,就有机会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