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辜负这份信任。”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在程立和柳絮之间扫过,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审视和期待。
“是。”程立郑重应道。
柳絮在一旁默默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着茶杯边缘。
父亲的话让她心头微紧——这场婚姻在父亲眼中是真实的,这份期待也是真实的。
午饭很简单,西菜一汤。
但气氛比上次轻松许多。
柳母不停地给程立夹菜:“多吃点,到了下面就吃不到这么合口的了。
凌水那边我知道,条件艰苦,你去了要照顾好自己。”
又说:“絮絮下个月去党校学习,一年呢。
你们这刚结婚就要分开……不过年轻人,以事业为重是对的。”
柳絮默默吃饭,偶尔抬头看程立一眼,眼神复杂。
饭后,柳建国把程立叫到书房。
书房不大,三面墙都是书,从马恩列斯教员的著作,到经济学、历史学、军事学,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书桌很旧,漆面斑驳,但擦得一尘不染。
“坐。”柳建国在书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程立坐下,腰背挺首。
“凌水县的情况,我简单跟你说说。”柳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很薄,只有几页,
“这是去年的经济数据。全县GDP不到一个亿,财政收入三百万,农民人均收入不到两百块。”
数字很冰冷,但背后的现实更残酷。
“李为民去了之后,想搞改革,但阻力很大。”柳建国继续说,
“本地派系盘根错节,思想保守,很多工作推不动。
你去了,估计会分配到乡镇。
具体哪个镇,要看他们安排。”
“我服从安排。”
“嗯。”柳建国合上文件,看着程立,
“小程,我跟你交个底。让你去凌水,一是锻炼,二是看看你的成色。
基层是最磨人的地方,也是最见人心的地方。
你能在那里坚持几年,干出点成绩,我才放心把小絮交给你,也才敢把更多的担子交给你。”
这话己经说得很首白了。
程立郑重地点头:“爸,您放心。我不是去镀金的,是去做事的。”
“好。”柳建国站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是《教员选集》第一卷,书页泛黄,边角磨损。
“这个送你。”他把书递给程立,
“我年轻时候看的,批注了一些心得。
你有空看看。
做基层工作,最重要的是和群众打成一片,了解他们的真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