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苗岭村口时,两人都成了泥人。
龙老支书己经在等着了,满脸愁容:“陈书记,程镇长,你们怎么来了?这路滑的……”
“来看看情况。”程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昨天砌的坎怎么样?”
“我带你们去。”
后山,新修的两段路笼罩在雨幕中。
十几个村民正在用塑料布、油毡盖水泥,用竹竿加固。看见领导来了,都围过来。
“程镇长,雨太大了,第三段的炮眼都进水了。”一个汉子说。
“进水就排水。”程立说,“找水泵,找桶,把水舀出来。炮眼不能废,废了还得重新打。”
“我们正在弄。”
程立走到第二段坎前,蹲下身仔细看。
石坎砌得很结实,雨水冲刷下依然稳固。但坎后的回填土被冲走了一些,露出石块。
“这里要补。”他指着说,“等雨停了,重新回填,压实。”
“明白。”
“水泥盖好了吗?”
“盖好了,三层油布,压了石头。”
程立又检查了炸药存放点——在一个干燥的山洞里,有专人看守,情况良好。
“程镇长,”龙老支书忧心忡忡,“照这个雨势,今天肯定干不了活了。工期要耽误了。”
“工期可以调,安全不能松。”程立说,“今天所有人,首要任务是保护己修好的路段,看守好材料。活等天晴再干。”
“那工分……”
“照算。”程立很干脆,“雨天看护也是工作,按半天工计算。”
这话一出,村民们的脸色都好看了些。
陈大川在一旁看着,微微点头。
从苗岭出来,两人又去了石坪寨、李家寨。
情况大同小异:工程暂停,材料看护,大家都在等天晴。
中午回到镇上时,雨终于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
“这雨还会下。”陈大川看着天,“云层厚,气压低,至少还得下一两天。”
“那怎么办?”程立皱眉。
“怎么办?等。”陈大川说,“基层工作,很多时候就是等。等天晴,等资金,等政策,等时机。”
这话里有种深深的无奈。
下午,程立召集各片区负责人在镇政府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沉闷。张桂花、赵铁柱都到了,衣服上还有泥点。
“都说说情况吧。”程立开门见山。
张桂花先汇报:“李家寨那边,互助的劳力今天到了,但下雨干不了活。现在二十多号人住在村里,吃饭住宿都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