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困难,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他说得很朴实,用的是当地方言。寨民们一开始还拘谨,但见这个年轻镇长没架子,慢慢放开了。
一个老汉说:“程镇长,最大的困难是路。
咱们苗岭的笋、菌子、药材,都是好东西,但运不出去。
请人挑下山,工钱比卖的钱还多。”
一个妇女说:“孩子读书难。学校就一间屋,一个老师。
想送娃去镇上读,住不起,吃不起。”
一个中年汉子说:“想搞点养殖,没本钱。信用社贷款要担保,我们找谁担保去?”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困难。
程立认真听着,在本子上一一记下。
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
“刚才大家说的,我都记下了。
路的问题,教育的问题,资金的问题……都是大事,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但我想说,有些做不到的,困难的,我们先放一边,先把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好,每解决一个困难,我们就少一个困难,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比如路,大路一时修不通,咱们能不能先把寨子到后山的那段小路修整一下?
用农闲时间,大家一起出工,镇里想办法支持点水泥、炸药。”
“比如药材,山里野生药材多,咱们能不能试着人工种植?
技术我可以去县里农技站请人来教。销路问题,到时候我们大家共同想办法。”
他说一条,寨民们眼睛亮一分。这些想法不空,都是能落地的。
龙老支书激动地说:“程镇长,您说的这些,真要能办成,我们苗岭就多少有点盼头了!”
“不是能不能,是一定要办成。”程立站起来,
“但有个前提:大家要齐心协力。
镇里支持一点,村里自筹一点,群众投工投劳一点。
咱们一起干,行不行?”
“行!”晒谷场上响起一片回应。
座谈会结束时,天色己经擦黑。
“程镇长,李主任,天晚了,下山路不好走。”龙老支书挽留道,“就在寨子里住一晚吧,明天再回。”
程立看向李秀英。李秀英点点头:“确实,夜路危险。从这儿回镇里,最快也要三个多小时,天黑走山路不安全。”
“那就麻烦龙支书了。”程立没推辞。
“不麻烦,不麻烦!”龙老支书脸上笑开了花,“家里有间空房,收拾收拾就能住。就是条件差,程镇长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