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条,都是触目惊心的现实。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程立翻笔记本的声音。
王有才推了推眼镜:“程镇长,这些……我们都知道。关键是,怎么办?”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部分:希望。”程立翻开另一个笔记本,“青山穷,但资源丰富。”
他眼神亮起来:“第一,山地资源。
全镇有八万亩宜林山地,现在大部分荒着。
适合种油茶、板栗、核桃,也适合种中药材。”
“第二,水资源。大小河流十七条,水能资源丰富。”
“第三,劳动力资源。
留守的妇女、老人,可以做些手工活。青山的竹编、苗绣,都有基础。”
“第西,旅游资源。”程立指着窗外,“咱们这的山水,放在整个湘南省都是一流的。”
陈大川听着,眼神复杂。
这些道理他何尝不懂?但懂归懂,做起来太难。
“程镇长,你说的这些,都需要钱,需要政策,需要时间。眼下,我们能做什么?”
“眼下能做两件事。”程立合上笔记本,
“第一,发动群众,自主修路。
第二,规范建设一个流动性的赶集市场。”
“修路?市场?”王有才皱眉,“程镇长,修路可不是小事。
前年县交通局来看过,说修通全镇的路,至少要三百万。咱们上哪找这三百万?”
“我说的不是大路,是小路。”程立解释,
“村到寨的小路,寨到田的小路。
这些路不需要多少钱,主要是人工。
咱们镇里出点水泥、炸药,群众投工投劳,先把最急需的几段修起来。”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起来:“比如苗岭村到后山梯田那段路,垮了二十米,修复需要三十方石头,五吨水泥。
石头山里现成,水泥镇里想办法。
群众出工,半个月就能修好。”
“修好了有什么用?”王有才问。
“用处大了。”程立说,
“那段路修好,六户人家的田就能种了。
按一亩田产三百斤稻谷算,六户十二亩,就是三千六百斤粮食。
这就是实实在在的效益。”
陈大川若有所思:“那市场呢?咱们镇现在零零散散有几个摆摊点,但不成气候。”
“所以要规范,要集中。”程立说,
“现在摆摊分散,既影响镇容镇貌,老百姓买卖也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