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影挺拔,却透著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重。
听到林刻进来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韦德年纪约莫五十上下,面容刚毅,眼神深邃,久居上位的威严在不经意间流露。
“林刻参谋,”韦德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沙哑,显然是熬夜所致,“昨晚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了吧。”
“是的,教导员。”林刻立正,不卑不亢。
“你之前的报告……”韦德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点著光洁的桌面,上面似乎还投射著昨晚的疫情分布图,“虽然被医疗部门驳回,但很不幸,事情正在向你推测的最坏方向发展。”
他抬起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你是如何確定这病是科考站k-7救回来的科研人员身上传出的。”
林刻切入核心的时刻:“教导员,基本能確定,这三人他们並非主观意愿上的传播者,而是『载体!科考站內部的『低语星灵,或者说那种未知的诡异生命形態,侵蚀了他们。
他们可能自身症状不明显,或被某种方式暂时抑制,但他们身上携带的『污染源,感染者与他们都有相关的直接或间接接触史!”
良久,韦德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推断或许没错,不过,你要明白,在77哨站,有些问题,不仅仅是关於技术或军事。”
他踱步到林刻面前,声音压低,带著一种推心置腹般的语气,却又蕴含著不容置疑的权威:“营长那边,作风你也知道,信奉绝对的力量和服从,对於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污染,恐怕缺乏足够的耐心和……手段。”
“而我认为,维繫一个哨站的稳定,可不光靠著这些,林刻参谋我想你应该明白。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爭,哨站里也是无法避免的。
一个没有根基的年轻军官,即使天赋异稟,也很容易在风浪中失势。但若是能看清方向,借力而行,则能更快地站稳脚跟,发挥更大的作用。
若是你的报告有人支持,哨站也不会倒下这么多的士兵”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派系划分和拉拢了!
其实林刻重生而来,自然知道哨站是有派系的,营长赵山河代表军事派系,都是好战的派,而他韦德代表政工派系的保守派。
林刻这样新生军官被任命为参谋职务,自然而然的是军事派,不过也可以有例外。
比如教导员的亲自拉拢。
“感谢教导员指点。我明白,维护哨站的整体安全和稳定是第一位的。对於这种未知的威胁,我愿意竭尽所能,提供我的分析和判断。只是……决策还是交给营部吧。”
林刻深知韦德的权谋,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適当的受教表情。
不过话语却是有明显的拒绝。
韦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对於林刻的拒绝很是不满,不过很快又恢復常態:“你很好。关於这三名科研人员的深入调查,以及此次疫情的溯源和控制,我会处理,你別再管了。”
“是!教导员!”林刻敬礼,语气坚定。
离开韦德办公室,林刻的心情没有丝毫轻鬆,反而更加沉重。
他已经引起了哨站二把手的注意,彻底被捲入了营长派与教导员派的权力漩涡之中。
第一世,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星尘期下士,在派系斗爭中是隨时可以牺牲的炮灰。
这一世,他以“天才军官”的姿態重生,拥有了被利用的价值,也拥有了……周旋的资本。
“灰影病”的危机,是灾难,也是改变未来战爭败局的支点。
那么必须依靠而哨站若隱若现的第三个派系,技术派的领袖,周木棉。
那位实力强大、背景神秘的少校。
而且自己也是他女儿的救命恩人,至少该帮帮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