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每当自己给出精闢见解时,周木棉投影会出现极短暂延迟,眼神也隨之变得更加专注。
周木棉在全息键盘上快速操作:“比对感染者接触路径与科考站k-7回收物资清单,医疗检测显示內部物质稳定。”
林刻仔细查看样本管放大图像:“我怀疑污染源並非物质,而是人。”
“对比三名科研人员隔离舱外环境监测数据”
周木棉微頷首下达指令。扫描结果很快呈现:“发现未知频谱能量印记,与感染者生物能量扰动吻合度92。3%。”
他转向技术员,“推断成立。记录:污染载体可能为科研人员。”
片刻后,周木棉再度开口,声音凝重:“三名科研人员隔离舱外环境监测数据,在特定时间点出现周期性低频能量峰值,与哨站主能源波动周期不符。”
林刻立即警觉:“三名科研人员似乎存在污染变异可能!”
周木棉思考片刻道:“权限不够,无法直接接触,这需进一步调查。”
林刻眼神渐深。
这条线索正指向某个令人不安的方向。
“看来需要对郁副教导员的部门进行更深入调查了。”周木棉声音转冷,“此事比预期更复杂。”
有了目標接下来的调查也井然有序,而且林刻不过小小参谋,营部高层的斗爭他根本无法插手。
深夜,林刻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
同宿舍的郑秋还没睡,正对著终端屏幕皱眉,见他回来立即开口:“你可算回来了,听说你被周副营长调去调查『灰影病了?”
“嗯,协助做一些技术分析。”林刻含糊应答,顺手打开房门。
两人走进房间,郑秋忍不住感慨:“还是你小子厉害,能入周副营长的眼。不像我们……”
林刻倒了杯水,问道:“出什么事了?”
郑秋嘆了口气:“营部都快闹翻天了!我们下面这些人也跟著受罪。”
“具体什么情况?”
“你是不知道,”
郑秋脸上露出几分讥誚,“疫情爆发那天白天开会,营长那边的人还在强调要维持哨站正常运转,不能因为『个別过敏现象影响战备,话里话外想把科考站救援的功劳全算在主战派头上。
教导员那边的人则咬定是郁瀚副教导员临危受命、指挥若定,功劳该归政工系统。两边为这点功劳分配吵得不可开交。”
他喝了口水,继续吐槽:“结果晚上疫情就爆了!这下好了,功劳还没分明白,责任倒是来了!两边立刻开始互相推諉,都说对方系统的人接触污染物时防护不力才导致扩散。那场面,嘖嘖……”
林刻默默听著,心中一片冰冷。
这就是派系斗爭的丑恶面目,在真正的危机面前,这些人首先考虑的仍是自身派系的利益。
“不过,”
郑秋话锋一转,看向林刻的眼神带著佩服,“说起来还多亏了你那份报告。虽然被李斯特副营长批得一文不值,但疫情爆发后还是有人把它翻出来了。现在两边虽然互相推諉,但也不敢完全无视你的警告。
生病的士兵已经被强制隔离到西区的废弃仓储模块,划为『临时隔离区,外面拉了能量屏障,算是暂时控制住了扩散势头。上面也下令全面排查所有接触过科考站物资的人员。”
林刻微微点头。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的预警虽然曾被压制,但最终还是起到作用,至少促使哨站採取了最基本的隔离措施。
“隔离了就好,希望能爭取到时间。”
“时间?我看悬。”
郑秋摇头,“那隔离区我远远看过一眼,死气沉沉的。而且听说那三个研究员也被转移到了更隱秘的地方,由教导员的人亲自看管,营长那边都插不进手。”
林刻心中瞭然。
韦德果然没有放弃对“源头”的控制,这既是为了掌握主动权,也是为了在派系斗爭中占据有利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