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可能性,77哨站的高层,或许並非铁板一块,甚至可能有人与外部势力存在著某种隱秘的勾连。
但他未对任何人声张。现在的他,贸然揭开盖子,只会引火烧身。
终於,在周木棉的明確支持和运作下,一纸任命文书正式下达,林刻少尉,担任第七机动突击连队副连长。
这一步,跨越巨大。
从参谋到带兵主官,是军旅生涯质的飞跃。
而且还是少尉副连长,这是很少出现的,毕竟军衔没有强大背景下需要时间的才能提升。
更让林刻心中泛起一丝奇异感觉的是,他当初就是从第七连队第七小队走出去的兵,提干后兜兜转转,如今以副连长的身份又回来了。
这算不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衣锦还乡?
带著正式的任命文件,林刻再次踏入了第七连队的驻地。
与两个月前哀悼礼堂里的死寂悲痛不同,如今的驻地瀰漫著一种重建期的忙碌与……难以驱散的低沉。
空置的床铺、熟悉的装备上陌生的名字標籤,无声地诉说著那场战斗的惨烈。
士兵们虽然依旧在执行命令、进行训练,但眼神中缺少了往日的锐气和活力。
“立正!”
隨著哨兵一声洪亮的口令,驻地內正在活动的士兵们条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体。
当看到走来的是林刻,尤其是注意到他肩章上那耀眼的少尉衔和手中那份正式文书时,许多老七连的兵眼睛都瞪圆了。
“是林刻!”
“他回来了?”
窃窃私语声在队列中蔓延,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与有荣焉的兴奋。
林刻当初在七小队时表现就抢眼,提干也在大家预料之中。
林刻目光扫过这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看到了许多曾经的战友。他
脸上带著淡淡的、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过分亲热,也不显得疏离,微微頷首示意,步伐沉稳地走向连部。
刚走到连部门口,一个粗獷的身影就冲了出来,带著一阵风,正是小队长巴图!
他依旧是那副彪悍的模样,但看向林刻的眼神充满了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好小子!真有你的!”
巴图拍肩膀上,力道不小,但林刻身形纹丝不动,“当初老子就知道你小子不是池中物!这才多久,就杀回来当咱们的头儿了!哈哈,这下看谁还敢说咱们七连没人!”
巴图的嗓门洪亮,这番话几乎是吼出来的,瞬间传遍了小半个驻地,引得更多士兵侧目。
他这话里,既有为老部下骄傲的真情实感,也带著几分给林刻撑场子、宣告“这是咱自己人”的意味。
巴图咧嘴大笑,隨即压低声音,带著几分促狭,“怎么样,从咱们七小队的小兵,变成全连的副连长,这感觉?是不是特有面儿?”
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新的任命。
林刻失笑摇头,没有接这个话茬,但那份“衣锦还乡”的微妙感觉,確是在巴图这粗豪的问候中,变得真切起来。
连部会议室,包括连长赵炳坤、刚刚伤愈归队不久仍显得有些虚弱的指导员任华宇,以及十位排长、一位副指导员和眾多小队长骨干齐聚一堂。
赵炳坤宣读了营部的任命,他那张粗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公事公办地说道:“林刻同志以后就是咱们七连的副连长了,主管作战训练、装备维护以及……直接领导第一第二第三排。大家欢迎。”
掌声不算热烈,但比预想中多了几分力度,尤其是以巴图为代表的一些老七连骨干,拍得格外卖力。
林刻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眾人。
他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如原来的士官,现在也升任了小队长,也看到了一些陌生的、带著审视目光的军官。
“各位,我是林刻,以前是七连七小队的兵。”他开口第一句,就拉近了与很多人的距离,“很荣幸,今天能以副连长的身份回来,与各位一同重建我们的家,第七连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