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警卫排长看到营长手令,又看到眼前情景,立刻执行命令,两名士兵上前將烂泥般的孙铭拖了起来。
现场迅速被控制。苏芮强忍著不適,开始检查高磊的尸体和那把幽蓝匕首,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然而,麻烦才刚刚开始。
没过多久,林刻的个人终端就疯狂震动起来,通讯请求来自——营长赵山河。
林刻接通通讯,赵山河疲惫而沉重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另一个压抑著怒火的声音:
“林刻!你那边怎么回事?!教导员韦德刚向我强烈抗议,说你无凭无据,在八连滥杀军官,扣押指导员,搞得人心惶惶!你到底查到了什么?高磊真的通敌?有確凿证据吗?”
赵山河的语气充满了压力和质疑。显然,郁瀚副教导员的施压已经到了。
林刻看著地上高磊的尸体,又看了看被拖走的孙铭,对著通讯器冷静地回答:“营长,高磊通敌证据確凿,他试图杀我灭口。孙铭亲口指认,此事与郁瀚副教导员有关。我请求立刻搜副教导员郁瀚,高磊的生活区域!”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只能听到赵山河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另一个隱约的、愤怒的咆哮声。
林刻知道,赵山河此刻正承受著巨大的压力,一边是可能的通敌重罪,一边是教导员韦德一派政工体系的强烈反弹和稳定军心的考量。
“林刻……”
赵山河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在没有铁证如山的情况下,如此行为会引发更大的动盪,甚至扰乱军心!你先控制好现场,找到那台终端!拿到確凿的物证!其他的……等我命令!”
通讯被掛断。
林刻收起终端,眼神冰冷。
他知道,斩杀高磊只是撕开了突破口,但郁瀚『牺牲,教导员韦德比想像中更难拔除。
赵山河的顾虑他明白,哨站內忧外患,经不起高层彻底分裂的衝击。
“找终端!”林刻下令,“搜高磊的私人储物柜,还有他在八连可能藏东西的所有地方!通知巴图和李煒,带可靠的人过来,扩大搜索范围!
重点是那些战时容易被忽略的角落,损坏待修的设备间,废弃的通风管道口!”
“是!”
警卫排长和刚刚赶到的巴图、李煒立刻领命行动。
巴图看著地上的血跡,咧了咧嘴,对林刻竖起大拇指,没多话,立刻带人投入搜索。
李煒则更加沉稳,指挥人手进行分区细查。
林刻站在血腥的办公室中央,感受著暗流汹涌。郁瀚的反弹在他意料之中,但对方的果断施压和赵山河的暂时妥协,说明郁瀚在哨站的根基比预想的更深。
他斩杀高磊是敲山震虎,但也可能打草惊蛇。
“苏芮,”林刻低声道,“盯紧通讯监控,教导员韦德那边……可能会有新动作。”
苏芮点头,快速操作起她的设备。
林刻知道,他必须儘快找到那台终端,拿到郁瀚直接参与通敌的铁证。
否则,等韦德缓过气来,或者外部的黑蛇团配合內部再次发动,局面將彻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