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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一关 1（第1页）

杨澜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随即松开。她没有争辩，也没有丝毫被拆穿的窘迫，反而抬起头，迎着李秀琴的目光，用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语气应道：“嗯，对。玩手机。”

张钧川愣住了。女儿这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没有狡辩，没有心虚，就这么首接承认了？平静得……有些反常。

他眉头微皱，语气放软，带着点规劝：“小澜，你现在年纪还小，手机上的信息太杂太乱了，容易受影响。虽然是放假，还是得以学业为重，知道吗？”

“我知道了，爸爸。”杨澜的声音很轻，很顺从，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份过分的“乖顺”，反而让张钧川后面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继续。他打量着这个失而复得的亲生女儿。表面看起来温顺、懂事，能吃苦——妻子为了“锻炼”她，故意让她住那个没窗户的小杂物间，吃饭作息都按部队新兵严格标准来要求她，她也从未提出过反对意见，甚至都默默照做了。目前看来，一切都“很好”。也许……妻子说得对？这样“锻炼”一下，她就能更快地适应这个家，达到妻子的“标准”，搬出那个杂物间了？张钧川心里这样想着，却总觉得那份“乖顺”底下，似乎藏着些什么他看不透的东西

刚把碗筷收拾进厨房，杨澜正想溜回自己那个不见天日的杂物间喘口气，身后就传来了张妈妈（李秀琴）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小澜，先别回屋。等会儿你舅舅舅妈一家要来做客，把客厅、餐厅，还有院子再仔细打扫一遍。”

“好的，妈妈。”杨澜脚步顿住，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表情，顺从地应下，没有丝毫犹豫或不满。仿佛被指使去做额外的、本不该她一人承担的家务，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

张爸（张钧川）在一旁听着，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他心里想着，以前晓涵在家时，这些活计也大多是晓涵做的，似乎……也没什么不妥？他没留意到妻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审视，以及女儿垂在身侧、微微蜷缩又很快松开的手指。夫妻俩很快出门，一个去买菜，一个去机场接李秀琴的娘家人。

回到杂物间，杨澜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外面可能投来的视线。她靠在冰凉的门板上，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目光扫过这狭小、昏暗、带着陈旧气息的空间——她所谓的“房间”。她走到角落里堆放的几个行李箱前，蹲下身，动作麻利地打开其中一个。

指尖在衣物间翻动，最终挑出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普通T恤和一条半旧的七分裤，配上一双干净的小布鞋。对着行李箱盖内侧模糊的镜子，她把那头惹眼的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拢在脑后，用一根最朴素的黑色皮筋紧紧扎住。首饰盒被推到了最深的角落，连一个简单的发夹都舍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