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粗暴地一把扯过李丽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声音尖利:“走!回去给我换掉!立刻!马上!”在众人或同情、或鄙夷、或纯粹看戏的复杂目光中,李丽哭得几乎断气,像一块破布般被李秀琴生拉硬拽地拖离了现场,那身粉色的公主裙在她挣扎间显得更加滑稽可笑。
十分钟后,姑侄俩去而复返。李丽的眼睛肿得像两颗烂桃,身上换回了她自己那件洗得发白、款式土气的旧衣服,整个人萎靡不振,抽抽噎噎。
李秀琴脸色铁青,仿佛戴了一张僵硬的面具,她先是将那件被揉搓得不成样子、皱巴巴的粉色公主裙狠狠朝着张晓澜砸了过去,接着,又像是丢弃什么脏东西一样,把折叠得歪歪扭扭的蓝色手工款裙子用力摔向张晓澜脚下,动作粗鲁,充满了泄愤的意味。
张晓澜身形未动,只是抬手,稳稳地接住了迎面而来的公主裙。她没有急着去看那件蓝色裙子,而是先不慌不忙地,当众将手中的粉色裙子轻轻一抖,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裙摆内侧,靠近蕾丝花边的地方,赫然撕裂了一道足有十厘米长的、狰狞的口子!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恶意撕扯过!
张晓澜抬起眼,目光如同两片薄薄的冰刃,冷冷地、首首地刺向眼神有些闪烁却依旧强装镇定的李秀琴。
李秀琴梗着脖子,语气蛮横无理,试图掩盖心虚:“看什么看!不就……不就不小心挂破了个口子吗?衣服哪有不坏的!缝两针不就完了!矫情什么!快点!我的项链!”她最后的耐心己然耗尽。
此刻,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到了顶点。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张晓澜身上,屏息凝神。这军区出了名的“铁公鸡”兼泼妇,到嘴的肥肉怎么可能轻易吐出来?这小丫头片子,凭什么如此笃定她能拿回项链?她到底有什么底牌?
只见张晓澜面对李秀琴的催促和众人的注视,依旧是不慌不忙。她缓缓地将破了的裙子仔细叠好,再把地上的蓝色裙子捡起检查,坏是没坏就是被过度撕扯蕾丝面料走型了,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外套口袋里伸出了左手,手心向下,缓缓张开。
在她纤细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垂落出一条精致无比的手链。链身是光泽温润纯净的白金,款式简约,而中间镶嵌着的那一颗主石,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下,折射出无比璀璨、夺人心魄的七彩火彩!
钻石!而且看那大小和切工,绝非俗物!
“白金链子,钻石的。”张晓澜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像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炸响在寂静的院子里,震得每一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姓李的女人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贪婪的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喷射出来!呼吸陡然粗重!白金!钻石!我的老天爷!那可是真正值钱的硬货!是她这种家境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