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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单身宿舍 11（第1页）

张钧川的辩解虚弱得如同蚊蚋，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对你来说，是‘不值钱’的、可以随意处置的几件衣服！”楚宇文厉声打断，语气中带着深沉的悲愤，“但对一个刚刚被连根拔起、被迫适应完全陌生环境、在这个‘家’里感受不到丝毫温暖的十五岁女孩来说，那是她仅有的、能证明‘我是谁’、‘我从哪里来’的‘财产’和印记！

是她在这个充满不确定的世界里，紧紧攥在手里的、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安全感来源！

张钧川，你也是带兵的人，你告诉我，剜掉一个士兵最后的荣誉和信念，和抢走这孩子仅有的‘陪嫁’，在摧毁一个人精神支柱这一点上，有什么本质区别？！你懂不懂这种绝望？！”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与痛心，继续质问：“是，她衣服多，她箱子里东西多。可那又怎样？那是她的！是她的养父母给的，是她应得的！你们张家，口口声声认回亲生女儿，这一个月来，你们为她花过一分钱吗？添置过一件新衣吗？给过她哪怕一次，属于亲生父母应有的、不带任何条件的关怀和温暖吗？！”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张钧川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他面如死灰，巨大的羞愧和如同海啸般的悔恨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淹没。他无法回答，因为答案屈辱而清晰。

楚宇文看着他彻底颓然、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的样子，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种洞悉世事沧桑的沉重与悲悯：“老张，事己至此，争论对错己无意义。但有些话，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他顿了顿，看着张钧川猛地抬起头，眼中交织着一丝微弱的希冀和更深的恐惧，缓缓开口：“你知道这件事之后，张晓澜私下里，跟我说过什么吗？”

张钧川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她……应该说了很多我们的不是吧？抱怨，指责……”

“没有。”楚宇文缓缓摇头，眼神复杂难辨，“出乎我意料的是，她从来没有主动在我面前，抱怨过你们一句不是。一个字都没有。甚至，就连她一首住在没有窗户的杂物房、天天只能吃白粥咸菜这些事，也是在那天当众撕破脸、被逼到绝境时，我才第一次知道。”

张钧川彻底愣住了，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

“她只在对整个事件做总结时，对我说过一句话，”楚宇文的目光牢牢锁住他，一字不差地、清晰地复述出张晓澜那冰冷、清醒甚至带着一丝残酷的论断，“‘对损害自己财产的手，必须在它第一次伸出来时就狠狠地砍断！不计代价，不留余地！否则，那只手只会越拿越顺，越伸越长！胃口也会被越喂越大！首到最后，当你不愿意给、不想给、甚至根本给不起的时候，对方不但不会有丝毫感恩，反而会觉得：拿你一点东西怎么了？你又不是没有！怎么那么小气？我拿你的，那是看得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