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过分直白的告白,塞拉斯几乎是下意识的有些手足无措的轻轻的握住他的手。
然后卡斯特就瞧见了小虫母的那双亮的惊人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他。
“谢谢你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你,卡斯特。”
从前所期盼的所遥不可及的东西,此刻对塞拉斯来说得到的简直轻易的不能再轻易了。
卡斯特的手很温暖,简直像极了他此刻的心脏。
而被两人晾在一边的埃尔克森此刻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卡斯特朝他投来的炫耀挑衅的目光,将小虫母直接一整个弯腰抱在怀里后,埃尔克森才冷声对着卡斯特开口。
“卡斯特够了,母亲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把你那些从人类身上学到的讨好人的手段收好,我不想再看到第二遍。”
换作平时埃尔克森这么和他讲话,卡斯特高低得变回原形和他缠斗一番。
可现在看着小虫母,那过分惨白的几乎透明的脸色,卡斯特最终也只是无奈又可惜的对着塞拉斯委屈巴巴的眨了眨眼。
塞拉斯听着埃尔克森有些凶狠的话,尽管知道男人是在为了他好,可塞拉斯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母亲,这是在害怕我?”
听到埃尔克森传来的心声,塞拉斯仰起头,用那双在此刻有些湿漉漉的眸子对上埃尔克森的视线,他结结巴巴的开口,狭长的睫毛不断颤动着,像极了蝴蝶不断扇动的翅膀。
“没有,我没有害怕,我只是有些控制不住,对不起。”
听着小虫母的话,埃尔克森的眉头皱起,又很快地舒展开来,他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点细微的弧度。
“您不用向我道歉母亲,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怎么能够忘记新生的虫母,精神海还没有发育完全,是拥有能够听取虫族心声的能力,只不过这个能力会跟随着虫母精神海发育完整而彻底消失。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母亲。
听到男人将这一切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塞拉斯只能无措的睁着眼睛,静静的注视着抱着他的男人。
站在一旁的卡斯特明显的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看着埃尔克森这副装模作样的模样,犹豫到底该不该把他们能够任意控制虫母所听到的心声告诉他此刻正被埃尔克森瞒在鼓里的小母亲。
直到埃尔克森抱着他一路从舱门走进治疗室,塞拉斯遇见的人也越来越多,只是他们在瞧见他的那一刻基本都会在瞬间下意识的低下头,要不是塞拉斯能够听见他们的心声,他还以为这些人是有多么的讨厌他,就连看见他也会厌恶的低下头。
只是塞拉斯不知道的是,虫子们哪里会厌恶他,分明连喜爱都喜爱不及又何谈厌恶呢。
治疗室的人很多,可埃尔克森却抱着他直直的穿过人群来到一间标着高级治疗室的门前。
埃尔克森刚想要打开门,塞拉斯却下意识的阻止了它的动作,此时此刻站在治疗室内,感受着从这些虫族身上散发出的痛苦的情绪,塞拉斯几乎是本能的控制不住的想如果自己能帮助他们就好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伴随着他的心声一同散发出的是他的精神力。
塞拉斯看着手心逐渐冒出的光团,柔和的白光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逐渐笼罩了整个治疗室。
那些原本因痛苦而蜷缩的虫族们渐渐舒展了身体,他们惊愕地感受着自己精神海的变化,而那些常年累积的创伤也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
这其中包括埃尔克森和卡斯特在内,所有人的视线基本都在这么一刻落在了塞拉斯的身上,看着他们明明是那么脆弱的母亲,却甘愿释放精神力拯救他们这些明明连进入高级治疗室的资格都没有的低级虫族。
“母亲。。。”一个看上去瘦弱的青年呢喃道,他原本因精神海逐渐枯竭而黯淡的复眼重新焕发出光芒。
他看向塞拉斯的目光是那么的炽热,炽热到似乎足以将冰川融化。
埃尔克森震惊地看着怀中的小虫母,新生虫母的精神力通常需要数年才能完全觉醒,可塞拉斯却在现在就展现出了如此强大的治愈能力。
只是更让他心惊的是,塞拉斯此刻的脸色正以一股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够了!母亲!”埃尔克森低声阻止道“您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可塞拉斯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他原本睁开的眼睛重新闭上,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更多的光点从他掌心涌出。
此时此刻他感受到这些虫族的痛苦,他仿若感同身受一般,本能地想要抚平他们精神中每一处的创伤。
卡斯特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他难得的收起了自己轻浮的表情,十分严肃的对着塞拉斯开了口。
“请停下吧母亲,再这样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他们只不过是一群低级虫族罢了,哪里值得你这样对待他们……”
塞拉斯听了他的话,翡翠似的眸子睁开,漂亮的眼睛里蕴满了水雾,他看着卡斯特泪珠大颗大颗的,从他的眼角滚落。
“可是……”他的声音颤抖着,沙哑着朝着卡斯特低声道。
“我感受到了,他们都很痛很痛……卡斯特我不想要他们再像这样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