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没看洪建昌挥过来的手,直接抬起穿着崭新LU运动鞋的脚,狠狠一脚踹在旁边一个锈迹斑斑、堆满垃圾的破铁皮桶上!
“哐当——!!!”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城中村炸开!
铁皮桶像个被踢飞的皮球,翻滚着撞在墙上,里面的烂菜叶、塑料袋、空瓶子稀里哗啦撒了一地,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洪建昌和两个帮工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飞溅的垃圾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脸上凶相全无,只剩下惊愕和一丝狼狈。
林墨收回脚,昂贵的鞋尖在昏暗光线下依旧锃亮,没沾上半点污秽。
他看都没看那堆垃圾,冰冷的目光重新锁定洪建昌,带着赤裸裸的轻蔑:“挡路的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听不懂人话?我让你——滚、开。”
那眼神,那语气,那随手一脚踹飞垃圾桶的狠劲儿,还有他身上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富贵气”…洪建昌彻底怂了。
他脸上的横肉抽搐着,额头冒出冷汗。
他混了这么多年,最会看人下菜碟。
眼前这小子,绝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了!
那身衣服,那气势,还有外面停着的那辆他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奔驰大轿车…这小子绝对是走了狗屎运,发了横财!
“你…你…”洪建昌嘴唇哆嗦着,想放句狠话找回点面子,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身后的两个帮工更是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林墨懒得再废话,像拂开灰尘一样,伸手拨开挡路的洪建昌,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洪建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身后的帮工慌忙扶住,狼狈不堪。
林墨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上狭窄、散发着霉味的楼梯。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洪建昌的脸上。
楼上狭小的出租屋,林墨只用了三分钟。
身份证、银行卡、一个装着几件有纪念意义旧物的帆布包。
其他东西?
垃圾罢了。
他锁上门,钥匙在手里掂了掂。
下楼时,洪建昌还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周围的租户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快意,也有对林墨的敬畏。
林墨走到洪建昌面前,停下。洪建昌下意识地又想后退,却被林墨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喏,”林墨手一松,那把沾着油污的电动车钥匙“啪嗒”一声掉在洪建昌脚边的污水里,“你的破车,在车棚最里面。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语气平淡,却像一把钝刀子,刮得洪建昌脸上火辣辣的疼。
说完,林墨转身,走向那辆静静等候的黑色奔驰S450。司机早已下车,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
洪建昌看着林墨弯腰坐进那奢华的后座,看着那扇厚重的车门无声关上,看着那辆象征着财富和地位的豪车平稳地驶离这片破败之地,消失在夜色中…他低头看着脚边污水里那把脏兮兮的钥匙,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刚才带来的两个帮工,早就悄悄溜走了。
周围的租户也纷纷关上了门,只留下他一个人,像个被遗弃的小丑,站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旁。
“操…”洪建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弯腰捡起钥匙,油腻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