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羌笛何须怨杨柳的全诗翻译 > 七 邂逅重逢事不休(第2页)

七 邂逅重逢事不休(第2页)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掌柜走上二楼,来到最深处一间厢房,掌柜推开房门,悠扬的乐声扑面而来,掌柜躬身一揖,将二人请了进去。进门时,章正闵和聂靖天都发觉到这门的门板有三寸厚。“难怪我听不到这乐声。”章正闵恍然大悟,却又有些诧异,为何聂兄弟却能听到?章正闵哪里知道,聂靖天这些年来练功逼毒,心无旁骛,内力进境神速,功力远在他之上,这些细微声响,无一逃得出聂靖天的耳朵,也正因如此,当日在白一勺的小店里,聂靖天方可听得到石礼董天合他们的密语,才有后来的傲云庄之行。不过这些,莫说章正闵不晓得,便是聂靖天自己也懵懂不知,只道是自己耳朵略尖一些,无他异处。

两人进了厢房,见这厢房里套着个暖阁,暖阁围挂着双层丝帘,两个素色人影端坐在内,一人抚琴,一人怀抱琵琶,都是年轻女子,面目却看不清晰。此时琴声戛然而止,听得弹琵琶的女子笑道:“二位公子的耳力不同寻常,我姊妹躲在此处练手,也被听了出来。既来之,则安之,二位公子请上座。”

暖阁外一左一右放着两把太师椅,章正闵和聂靖天上前各坐一把,聂靖天的椅子靠近那抚琴的女子,虽有丝帘相隔,彼此也不过两步之遥,才一坐定,便觉得一股幽香直沁肺腑,便不敢看那女子,只低头一动不动坐着,双手不知怎么摆放,只好互握着搁于膝盖之上。听得弹琵琶的女子又笑道:“这位公子,不过听歌赏曲而已,何必如此紧张?你欢喜听什么且尽管说,我们姊妹定会让公子满意。”

聂靖天平日听曲甚少,且都是无名之乐,一时不知如何作答,章正闵见聂靖天有些手足无措,便笑着打圆场:“二位姑娘不必客气,只须弹奏你们最拿手的曲子便是。”

弹琵琶的女子轻轻一笑,拨弄几下琴弦,道:“公子这话说得轻松,却是给小女子出了难题,我姊妹二人拿手的曲子多了去了,哪里能在片刻琢磨出个‘最’来?不如这样罢,让小云随手弹个小曲,我陪二位公子聊聊话儿。”说着便唤那抚琴的女子:“小云,刚才合的那曲子,你继续弹下去便是了。”那位叫小云的姑娘点了点头,十指划拨数下,聂靖天只觉得一泓清泉在那纤纤指尖淙淙流淌,叮叮咚咚的,敲得他心也跟着跳快了起来。

只听那弹琵琶的女子问道:“敢问二位公子怎生称呼?”

章正闵道:“在下姓章,名正闵。这位小兄弟……”说到这里章正闵顿了一下,看了看聂靖天,聂靖天忙依样接口道:“在下姓聂,名靖天。”

“章公子和聂公子丰神俊朗,真是名如其人,不象我们姊妹俩混迹风尘久了,名字也染俗了。小女子姓米,公子就叫我小米罢,这位小云姑娘的名儿,刚才两位公子也听到了。”

小米的声音婉转动听,与小云的琴声融为一体,聂靖天不禁浮想联翩:“这小米姑娘说起话来,真是比唱得还好听,不过小云姑娘一直未开过口,她的声音会是怎样?”想到这里瞥了小云一眼,见小云仍端坐那里,粉面微垂,除了手腕和指尖在轻轻抖动,整个人如同一尊玉雕,与小米的活泼灵动截然不同。

正在这时,听得门外有人粗声嚷嚷:“我道那两个小娘们怎的三天没出来给大爷弹琴唱曲,原来是被你藏在这里!”接着房门被哐当撞开,数名彪形大汉簇拥一个人闯了进来,那人又矮又胖,一身绫罗绸缎,五官被满脸横肉挤得无处可去,只好就地缩成几个黑点,虽是如此,也能看出此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

聂靖天打量了来人半天,心道:“年纪轻轻就生得这副模样,委实不容易;生得这副模样还能这么大的嗓门,便更不容易,这汾州到底是地面大些,实在人才济济。”

酒楼掌柜在一旁对那人陪笑道:“王衙内,并非小人有意得罪,而是……”

这酒楼掌柜的话未说完,便被那王衙内一口啐在脸上,只见王衙内指着酒楼掌柜骂道:“你三张纸画个狗头——好大的脸面!当初若不是我家老爷子照应,哪能有凤仪楼今天这排场?现今你小子不知报恩倒识得摆谱了,还聒噪不休,来人,给他掌嘴!”说着肥手一招,登时两个大汉冲上前,抡起巴掌将酒楼掌柜打倒在地。

王衙内拍了拍袖子,转身看到章正闵和聂靖天,便皱起眉头,大约是未把这两人放在眼里,一句话都没有骂,也只摆了摆手,两名大汉即刻向章聂二人逼去。王衙内自己则冲到暖阁前,装模作样作了个揖,笑嘻嘻道:“二位妹妹,三日不见,想煞哥哥了!”说着便要掀开丝帘。

小米冷笑道:“你若是个俊俏后生,姑奶奶便也认了,可偏偏是个矬冬瓜,端的不自量力!”

王衙内嬉笑道:“自古谁嫌男儿丑?为了妹妹,哥哥有得是力……”话未说完,便觉得后领被人抓住猛地一提,整个身子便飞了出去,重重撞到墙上,再摔落在地,直摔得他龇牙咧嘴,待他挣扎着爬起来,见章正闵袖着双手站在他面前,自己的那帮随从已东倒西歪横在地上,哎哟哟叫唤不停。

聂靖天在一旁嘿嘿笑道:“王衙内将下人**得有规有矩,连摔地上的叫唤都跟衙内如同一个模子铸出来的一般,长见识啊长见识!”

王衙内那张酒坛一样的脸已涨成了猪肝色,他跳着脚冲章正闵和聂靖天叫骂起来,不过大约刚才撞得狠了点,说话竟有些结结巴巴:“你、你们吞了熊、熊心……”

聂靖天笑道:“熊心腥膻得很,不如猪心美味,衙内这词儿可得改改。不过猪心既然美味,定教人舍不得囫囵吞下,总得嚼嚼再咽,您瞅是不是这个理儿?”

王衙内的脸涨红得似要爆开,手突然摸向腰间,听得轻微的咔哒一声,一道灰色的云雾陡然弹出,直冲聂靖天射去,聂靖天愣了一下,听得章正闵叫道:“小心!”聂靖天自知闪躲已来不及,下意识侧过身去,忽见丝帘一掀,一道白光飞出,凌空一卷,将那灰色云雾尽收其内,聂靖天愕然扭头看去,只见小云一手微掀丝帘,一手执着白练,丝帘掀起之处正露出她莹润的手腕,那皓腕轻轻一抖,收回白练,丝帘就势回复原样,只是微微晃动,衬得暖阁内的两个人影更模糊了一些。

自以为厉害的暗器转瞬即被轻巧收去,王衙内登时傻了眼,那些倒在地上的大汉已各自爬起来,王衙内冲他们咆哮道:“你们还杵在这里做甚?还不快回府让老爷子派兵出来踏平凤仪楼?”这咆哮果然奏效,有几名大汉立即唯唯诺诺离去。

“衙内饶命!衙内饶命啊!”酒楼掌柜的脸刚才被打得肿起老高,这会忍痛从门外扑到王衙内脚下,苦苦哀求道:“小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全指望这凤仪楼吃饭穿衣,衙内高抬贵手,放过小人吧!”

聂靖天见酒楼掌柜抖如筛糠,便奇道:“掌柜的,这矮胖子不过纸糊的草包,你恁地怕他做甚?”酒楼掌柜慌得冲聂靖天连连摆手,却不敢说一个字。

“掌柜的不敢说,我来替他说罢。”小米开口道,声音清泠,“王衙内口口声声的老爷子,便是他爹王守宗。王守宗一介小小知州,本不该有什么大能耐,不过他出息得很,结拜了布政司做兄弟,从此便不可一世称霸汾州,那派头,怕是连皇上也不会放到眼里。看这王衙内的模样,便该晓得他爹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糊在他身上,这等贪官污吏,早该株连九族,这世间才能清净!”

“反了反了!不想你这个臭丫头,竟敢出此狂言……”王衙内暴跳如雷,这时楼梯口脚步纷沓,数名官兵冲进房内,王衙内一看来了救兵,立时又得意洋洋起来,指着暖阁吩咐道:“把那俩小娘子给我拉出来,带回府去,其余人统统射杀,一个不许留!”

“放肆!”一直未开口的小云忽然低声喝道,声音沉静清婉,聂靖天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只见小云挥袖抖出白练,刚收来的那一蓬灰雾穿透丝帘,径向冲上前来的数名官兵而去,那些官兵猝不及防,纷纷惨叫倒地,顷刻毙命。见小云出手这般狠辣,聂靖天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此时才看清那暗器的模样,原来是一根根牛毛细针,那针形状无奇,颜色却隐隐泛紫,颇为诡异。

“你……你……居然敢杀官兵……!”王衙内浑身哆嗦,口气却仍是强硬不下。

小云冷笑一声,道:“这针上淬了见血封喉的‘一步绝’,任谁碰上都是死路一条。我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何敢与不敢?”

“好个狂妄丫头!”听得门口一声怒喝,一个中年男子阴沉着脸走进门来,此人头戴乌纱帽,身穿盘补服,只是满脸晦暗,抵了几分衣着的光鲜,王衙内一见便急急躲到那人身后,不消多说,来人定是王守宗。

小米轻蔑一笑,道:“自己是和尚,却骂人家是秃驴,论起狂妄,汾州有何人能比得上王知州你?如今看来你不尽是狂妄,厚颜无耻也是无人可媲!”

王守宗气得面色铁青,对身后的皂吏吼道:“将这两个贱人拿下!”几名皂吏恶狠狠向暖阁扑去。

小米笑道:“王知州,一言既出,你可切莫后悔!”说着右指疾划而下,膝上的琵琶骤然响起,竟如雷声轰鸣,聂靖天觉得耳旁一震,心道:“这琵琶看起来薄巧,居然发出这般响亮的声音,真是奇了。”那群皂吏则忙不迭捂起耳朵,小米又连弹数下,离暖阁近些的皂吏纷纷筋软腿麻,进而站立不稳。

章正闵凑近聂靖天耳边,道:“兄弟,这小米姑娘绝非寻常歌伎,她那琵琶也不是普通的琵琶,且她内功颇为了得,看似个有来头的。”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