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所谓的秦家爷爷奶奶的感情,早就在他被拐卖后,已经彻底消散了。
现在他是苏国贸,苏家的苏国贸。
他的父亲是陈长安,母亲是苏綰綰。
至於秦家人,不论是眼前的秦守年,还是秦家的爷爷奶奶,
隨著岁月的侵蚀,他都没什么印象了,更谈不上感情了。
但看著那古朴的盒子,想到那个久远记忆里的老妇人临终前的掛念,
他坚硬的心防终究还是裂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去接协议,而是伸手拿过了那个紫檀木盒子。
盒子入手微沉,带著岁月的凉意。
“东西我收下,仅此而已。”
他语气依旧冷淡,
“秦先生,以后请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们之间,除了这点微不足道的血缘关係外,再无瓜葛。
各自安好,便是对上彼此最好的结局。”
说完,他不再停留,乾脆利落地推开了车门,大步离去,没有回头。
秦守年看著他挺拔却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马路对面,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终究,是无法弥补弟弟和秦家犯下的过错,也无法挽回这个本该姓秦的侄儿。
本来要下班的苏国贸,拿著那个紫檀木盒子回到办公室,
隨手放在了书架角落,他並没有立刻打开。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处理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的凭证。
他的过去早已被现在母亲和继父(他心中认定的父亲)用爱与责任重塑,
他的未来也与那个所谓的秦家毫无关联。
晚上回家,他將白天遇到秦守年的事情,以及那个盒子,
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苏綰綰和陈长安。
苏綰綰听完,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温声道:“你自己处理就好。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爸爸妈妈都支持你。”
屁!苏綰綰决不允许有人打著亲情的幌子接近她养大的孩子。
陈长安更是直接:
“秦家的事,早就翻篇了。
你现在是苏国贸,是我陈长安的大儿子,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