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年心神倏地一凛,他知道眼前之人恨秦家人,也確实该恨,
就他弟弟做的那些糊涂事,
秦家人確实不值得原谅。
“我知道,我只是转达你爷奶的遗言,我知道秦家人对不起你,
不论是我,还是你父亲,都对不起你,我今天来,只是希望。。。。。。”
“我没有父亲!
不!
我有父亲,我的父亲是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我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存在。”
至於您口中那位弟……秦先生,於我而言,不过是提供了一半血缘的陌生人罢了。”
秦守年被他这番话噎得半晌无言,脸上血色褪尽,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难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关於血脉、关於家族责任的话,
但在苏国贸那冰冷而疏离的目光下,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怀谨……”他下意识地用了苏国贸幼年时的旧名。
“我叫苏国贸。”
苏国贸立刻纠正,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秦先生,如果您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我还有许多工作要处理。”意思,他没那么多美国时间陪他在这里演戏。
是的,演戏,要是真的看中血脉,秦家人哪怕翻遍整个华夏,
也会找到他的,可他们没有,甚至巴不得自己不要再出现。
想到此,他作势就要推开车门离开。
“等等!”秦守年急忙叫住他,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我知道秦家亏欠你太多,说再多道歉也於事无补。
股份的事情,你可以不接受,但……这是你爷爷奶奶最后的心意,
他们临终前一直念叨著你,
后悔没有保护好你……就算你恨我们所有人,
也请不要辜负两位老人的这份愧疚和念想。”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和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子,
递到苏国贸面前:
“协议你可以不签,但这个盒子,是你奶奶留给你的,
里面是她出嫁时的一些旧物,
她说……將来或许能留个念想。”
其实秦老太太遗言叮嘱秦守年一定要找到秦怀谨,她到死嘴里都在念著自己的孙子。
苏国贸的目光在那盒子上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