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我搬回了主卧。
厉墨寒没有再提那天在画室外,我留给他的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改变着,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向我展示着他的诚意。
他不再对我发布任何指令,而是学会了询问。
“晚晚,今天想吃什么?我让张妈准备。”
“晚晚,周末有个拍卖会,你想去吗?不想去的话,我们就在家待着。”
“晚晚,这件衣服的颜色,你觉得好看吗?”
他甚至开始学着做家务。虽然他洗碗总是会把厨房弄得像发洪水,拖地也会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但他乐在其中。他不再把我当成需要供奉在神坛上的公主,而是当成一个可以共同经营生活的、平等的伴侣。
我们的相处模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心中的坚冰,也在他日复一日的温柔和坚持中,渐渐融化。我开始重新审视这段感情,也开始重新接纳这个,正在努力蜕变的男人。
然而,我知道,要真正修复我们之间的裂痕,光有生活中的改变是不够的。我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我们重新找回彼此,找回我们之间那份独一无二的连接点的契机。
这个契机,就是我的画。
在青溪镇的日子里,我重新找回了对绘画的热爱。回到A市后,虽然心情复杂,但画笔,却成了我最好的疗愈工具。我画了很多画,有小镇的风景,有内心的挣扎,有对未来的迷茫,也有……对厉墨寒,那份复杂难辨的情感。
我决定,办一场个人画展。
不为名利,只为给自己一个交代,也给厉墨寒一个机会,一个能真正走进我的内心世界,了解那个不为他所知的“苏晚”的机会。
我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厉墨寒。
他听完,没有像以前那样,用他的商业思维来分析利弊,或者首接替我做决定。他只是看着我,认真地听我说完,然后,眼中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纯粹而明亮的光芒。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无比坚定,“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告诉我。”
他的支持,毫无保留,却又恰到好处地,给了我最大的自由空间。
画展的筹备工作,繁琐而浩大。我几乎将所有的业余时间,都投入了进去。从挑选画作,到设计展厅,再到撰写文案,每一步,我都亲力亲为。
厉墨寒没有插手任何事,他只是默默地,在我身后,提供着最坚实的后盾。
我需要场地,他二话不说,将厉氏集团旗下最高端的艺术中心,免费借给我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