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这天一如往常地早起,刚刚收拾完家中的东西,她正用围裙擦着手上的水渍,忽然听见大门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这个时间。。。”她微微一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缘,顾司年才离开两个小时,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回来。
“难道他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姜禾自言自语着,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向大门,嘴里应声道,“来了。”
她快步走向门口,就在她即将触及门把手时,一个陌生的女声从门外传来:“有人在家吗?顾司年他媳妇,你在家不?”
姜禾的脚步顿住了,手指悬在半空,这不是顾司年的声音,而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嗓音,带着乡里人特有的爽朗。
姜禾稳了稳心神,声音轻柔地应道,随即拉开木门,映入眼帘的是隔壁的廖婶,廖婶站在门前,手里挎着个竹篮,脸上堆满笑容。
虽然认识,但两人并不十分熟悉,姜禾心中不禁纳闷,廖婶这是来找自己做什么呢?
出于礼貌,姜禾热情地邀请廖婶进屋:“在家呢,廖婶,刚才在后厨忙活,没听见敲门声。快进来坐吧。”
“哎!好好。”廖婶应声道,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姜禾引着廖婶来到大厅坐下,随即动手泡茶,并亲自为廖婶端上一杯:“来,廖婶,请喝茶。”
“哎呦,你真个贤惠的孩子。”廖婶接过茶盏,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目光里满是赞赏。她抿了一口茶,又补充道:“顾司年那小子可真是有福气。”
廖婶似乎对姜禾格外喜爱,一首夸赞个不停,姜禾都被夸的脸颊微微泛红,手指无意识地着衣角。
上辈子她与顾司年关系冷淡,因此与周围的人并无太多交集,除了李佳、陈文以及工作时的同事外,几乎不认识其他人。
她性格有些内向,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她只能轻声回应:“廖婶说笑了。”
“说来有些尴尬。”廖婶放下茶盏,粗糙的手指在桌面上,‘我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一首顾司年他媳妇这样叫也不合适。你嫁过来这些时日,都没怎么出来走动,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廖婶叫我姜禾就好。”姜禾抬起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阳光透过窗纸照在她脸上,显得肌肤愈发白皙透亮。
“哎!好好好。”廖婶高兴地应声道,随即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笑道,“瞧我这记性!本来是找你说有点事的,结果一见你就喜欢得紧,把正事都给忘了。”
姜禾微微前倾身体,眼中流露出询问的神色:“什么事呀?廖婶。”
“其实也没什么。”廖婶搓了搓手,“我家最近急着要把地翻出来用,可是地多活重,本想着请你今天去帮帮忙,人多力量大嘛。当然不会让你白干活的。”
说到这里,廖婶突然顿住,仔细打量着姜禾,摇头笑道:“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瞧你这丫头,细皮嫩肉的,哪像是会干农活的样子?怪不得顾司年那小子每天干活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收工就往家跑,那臭小子还真有眼光。”
姜禾的脸更红了,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她想起顾司年每天回家时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和看到她时瞬间亮起来的眼神。
“他。。。他确实不让我干活。”姜禾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待我很好。”
廖婶闻言大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所以我才说嘛,你这白嫩的模样哪里像是会干活的?万一晒伤了、黑了,顾司年那小子回来看见,岂不是要找我算账?”
姜禾却认真地说道:“廖婶,我想去帮忙。”
“哎!别别别,”廖婶连连摆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
“我会挖地的,别看我这样。”姜禾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没嫁过来之前,我也常帮家里干农活。”
廖婶惊讶地睁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姜禾纤细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肤,实在难以想象她挥舞锄头的模样。
“哎呦,真看不出来啊!”廖婶感叹道,眼中满是慈爱。
姜禾心中盘算着,廖婶说不会让她白帮忙,那肯定会给一些东西作为回报,现在这年头,给钱是不可能的,可能是请自己在廖婶家里吃饭,又或者用鸡蛋之类的来感谢。
想到鸡蛋,她的心突然柔软起来,虽然他总说自己不喜欢吃鸡蛋,那分明是在说谎。
鸡蛋又不是每家每户都有的,他怎么可能不爱吃呢,他只是想让她多吃一些而己,她也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他也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