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染红了乡间小路,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芬芳。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中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他的机子因为明日还要帮邻家打地,便暂时留在了不远处的人家里。
顾司年抿着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手上的几个鸡蛋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肩上的锄头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姜禾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放慢,似乎在等待什么。
顾司年用余光瞥见姜禾被晒得通红的脸颊,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
刚才。。。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想到这里,心里暗自责怪自己,懊悔的不行,即便心中再有不满,也不该在气头上说出那般重的话。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又被莫名的堵了回去。
姜禾也偷偷观察着顾司年的神色,见他依旧眉头紧锁,丝毫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失落。
她张了张嘴,想要打破这沉默,却无奈刚到家门口,顾司年便头也不回地首奔厨房而去。
顾司年将鸡蛋轻轻放在厨房的桌子上后,又匆匆出门,全程没有给姜禾一个眼神,更没有只言片语。
姜禾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垂下了头,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明白,这次他真的生气了。
姜禾浑身汗湿,黏腻的感觉让她十分不适,她想着先洗个澡,再去准备晚饭。
他们刚从地里回来时,廖婶就热情地邀请他们去家里吃饭,但他们婉拒了,打算回来自己动手。
廖婶当时便送来了些鸡蛋,让他们带回来煮着吃。
洗完澡后,姜禾低头看着自己红肿的手心,五个水泡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他真的。。。很生气啊。”
但想起廖婶送的鸡蛋有一份是她的时,她嘴角突然扬起浅浅的弧度:“虽然疼,但这一切不都是值得的吗?”
她通过自己的努力,也得了一些鸡蛋,虽然其中一半是顾司年的功劳,但她也有属于自己的那份。
她决定,要把自己的鸡蛋都留给顾司年吃。
当姜禾走出浴室时,惊讶地发现顾司年己经坐在屋里等着她了。见她进来,他起身在桌子不知在捣鼓什么,过了几分钟后拿起一些小东西,走到她面前。
“过去坐床上。”顾司年的声音虽然依旧冷淡,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嗯。”姜禾轻声应着,乖巧地坐到床上,他蹲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