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站在镜子前,慢悠悠地梳理着长发,不经意间瞥见自己颈间残留的吻痕,镜中白皙的脖颈上,几抹暧昧的吻痕,显眼极了。
“呼~”她对着镜子轻轻吐了口气,手指慢慢抚摸上那几抹吻痕:“顾司年总算去地里忙活了,再这么待下去,我这身子骨可真顶不住。”
话音刚落,脸颊便泛起一层薄红,眼底的笑意混着害羞,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光泽,像浸了蜜的糖水,甜得快要从眼角溢出来。
这几日地里没活,顾司年便守在家里陪着她。白日里他挑水劈柴,傍晚拉着她去田埂上散步,可饶是这般温情,也架不住他夜里那股子缠人的劲儿,弄得她这两天总有些昏昏沉沉的。
还好今日顾司年终于忙碌起来,姜禾心中既觉得解脱,但又夹杂着一丝不舍。
正想着,院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急促得像催命符。
姜禾吓了一跳,手里的木梳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迅速披上一件保守而雅致的长裙,遮掩住颈间的痕迹,这才走向大门。
这是谁啊?这么着急?
门刚拉开,映入眼帘的是李佳那张略带几分急切的脸庞,姜禾的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这烦人精怎么又来了?
李佳的目光像黏了胶似的,只见她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还透着淡淡的粉泽,仿佛春日里绽放的桃花。即便是那高领长裙,也遮掩不住她曼妙的身姿。再瞧瞧自己,身材略显臃肿,双手也有许多老茧,肤色也被阳光晒得似乎还挺黑。
村里老人总说这样好生养,可李佳对此却嗤之以鼻,她看着姜禾那双手,嫩得像能掐出水来,心里头像被猫抓似的,酸溜溜的。
嫉妒的火苗在眼底蹿了蹿,李佳很快换上副热络的笑,故作亲热地问道:“姜禾,咋这么久才开门?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
姜禾轻轻打了个哈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她不想再演那套虚情假意的姐妹情深了,更不想继续这毫无意义的纠缠。
上辈子李佳和陈文联手害她的账,虽然心存芥蒂,但顾司年上辈子己为她报了仇,如今李佳尚未对她构成实质性的伤害,不如就此放下过往。
上辈子浑浑噩噩未曾察觉,重活一世才懂,能和他朝夕相伴,能时时望见父母安康的笑脸,这样的日子是何等珍贵,何等值得珍惜。
至于李佳爱怎么怀疑就怎么怀疑,难不成还能猜到她是从上辈子回来的?而且这种匪夷所思的事,谁会信呢?
姜禾的神情恢复平静,淡淡地回应道:“你来有何贵干?”
李佳被她这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又堆起笑:“哎呀,姜禾,你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吗?真是对不起,是我不好,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坐了你的床。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李佳原本指望杨丽能挑拨离间,让顾司年和姜禾之间产生误会,谁知杨丽竟如此不堪一击,非但没有得逞,反而不知如何被姜禾摆平了。
她揣测着难道杨丽是又有了其他人选?所以放弃了顾司年?
前两天听闻杨丽和姜禾的纠葛,她还暗自窃喜,以为顾司年和姜禾两人定会有些争吵或者误会,谁料她假装询问杨丽,杨丽却啥都不肯说。
看来,杨丽是靠不住了,一切还得靠她自己。
首到昨日傍晚,她亲眼目睹顾司年和姜禾在田野间漫步的温馨场景,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嫉妒。
两人怎么会如此和谐还挨得那么近,莫非当真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有自己的搅和,他们便感情升温了?
一想到这些,她便再也按捺不住,偷偷背着父母跑来姜禾家,她要是再不来搅和搅和搅和感情怕是越来越好。
“进来坐吧。”姜禾突然心生一计,唇角弯起不易察觉的弧度,侧身将人让进院子。
她引着李佳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故作随意地问道:“你家田里的活儿都忙完了?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李佳一听姜禾的语气似乎有所缓和,连忙诉起苦来:“哎呀,你就别提了,我这段时间简首忙得不可开交。每天天不亮就被爸妈拽去地里干活,累得都快散架了。这不,实在想你了,就偷偷溜出来找你聊聊天。”
姜禾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