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位置,或者说,餐厅的位置就很好。落地窗看出去,可以看见半落的圆日挂在树梢。
长河落日圆。
又看了一眼窗外,耳边听着大家的闲谈,赵曼自己端着饮料喝了一口,酸酸甜甜,还有些酒味。
“没什么新闻,还是老样子。”旁边老板只是说,声音平淡,“分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据说他们的国会正在推动公投,怎么都还要一年,还早。”
朋友嗯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她。
“赵小姐你尝尝我自己酿的酒。”
朋友不说这个了,却来和她说话,笑嘻嘻的,“这是我用柠檬和玫瑰花泡的白酒,冰镇之后就和果酒一样,口感不错,女生应该挺喜欢的。”
“是很好喝的。”赵曼又喝了一口,微笑,“好像也没什么酒味。”
“喜欢就行。”
主人笑了起来,“难得赵小姐喜欢,karon,”主人招呼管家,“再给赵小姐上两杯。”
“不用不用,我其实喝酒也不太行,就一杯就好。”
“别担心,这个度数不高,”朋友却笑着看了一眼陈长治,“喝不醉人……就算是喝醉了,”
他喝了一口酒,看了看旁边的男人,慢悠悠地笑了,“不是还有你老板Kris在嘛。”
“放心。”朋友看着她咧嘴,“他是个好人。”
赵曼点了点头,笑了笑。
旁边的老板也在侧头看着她,没有阻止的意思。管家已经把酒拿过来了,赵曼矜持地客气了一下,看着管家把酒放在自己面前。
“谢谢。”她说,对大家笑了笑。
“那个威尔顿呢,”朋友又问,“他不是一直要当瓦萨圣人,要在瓦萨搞什么解放运动吗?”
“他是很有愿景。”
男人微笑,看了朋友一眼,也没有说更多,“最近他已经在和西边和谈了。看看他能谈成什么样吧。”
“国家不大,事儿可不少,”朋友呵了一声,啪地点燃了烟,又看了一眼赵曼,“赵小姐尝尝这个新酒呢。”
大家聊着天,又喝着小酒。外面的天,渐渐由白色变成了蓝色,又从浅蓝,到海蓝,再到深蓝。
天黑了。
造型别致的宫廷路灯在院子里亮了起来。
月色初上。
赵曼坐在桌子边听着几个人聊天,慢慢地喝下了三杯果酒。
渐渐的,她感觉自己有些晕,又感觉自己睡意来袭。她撑着头,渐渐地好像听不到四周的说话声了,又好像有人脱了外套搭在了她身上。
好像有人凑过来在她耳边问什么,这个人说话的气流打在耳朵上,麻麻痒痒的,可是她就是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
然后,一股巨力袭来。她好像,是被人半扶半抱了起来。
睡着了。
车子黑暗沉沉,载着乘客在黑暗里奔驰。
后座的女孩呼吸均匀,显然已经陷入了沉睡。她慢慢地倒向了旁边的男人,男人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任由她的头慢慢地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发丝,散在了他的衬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