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远在真市的导儿都收获了一顿骂,赵曼握着杯子眨巴眼睛,“现在导儿和师娘家里还有支钢笔,说是当年他们结婚的时候,师祖您送的结婚礼物呢。”
幸亏她经常去师娘那里蹭饭吃,这不就接上了吗?
“好好好。”老头儿看着赵曼,又笑了起来,脸笑得像朵菊花,“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也行了。”
“长治啊,”问完了徒弟,老头儿又扭过头开始沉着脸教训面前的这个,“我这么多学生,长治你的变化是最大的。”
“是。”
不知道捏着多少公司股份的资本公司大佬,此刻在老师面前,也是规规矩矩的听训的份。赵曼松了一口气,坐在一边瞄瞄这个,又瞄瞄师祖,慢慢地喝着茶。师祖这茶叶,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苦了一点儿,涩了一点儿。
“按说挣钱,你几十年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加起来都比不过你一个。”
老头儿说,“但是,你放弃了自己的专业!当年你学电子是那么多天赋,国家也需要你!”
他说,“结果你留个学,居然就不回来了!对得起国家的培养吗!”
“是,老师您批评得对,所以这么多年,我也没脸来见你。”
“那时候我只是想省点路费。”
赵曼坐在一边,听着男人回答,“那个年代通讯也不方便。我出去了之后,也没法给老师您打电话……”
赵曼喝着茶瞄他。男人侧脸起伏,表情诚恳。
她眨巴眼,是这样的吗?
老板也是苦过的吗?
“算了算了。”老头儿叹气,又摇了摇头。
“你也是苦过来的。”他说,“你有你的苦处。”
“只要别背叛祖国就行了。”
男人坐在一边,没有说话。
“那你个人婚姻的问题呢,解决了没有?”老头儿也是个直性子,“刚刚你说什么?又离了一次婚?”
“总共只离了一次。”
赵曼喝了一口茶,赶紧捧着杯子竖起了耳朵。不知道为何,旁边的男人,却扭头看了她一眼。赵曼马上一脸严肃,表示自己只是出于公务才来旁听的。
“离了,”男人垂眸道,“我和那边,性格不太合。”
“哎,你啊你啊……”老头儿叹气。
“读大学的时候,你就很独。”老头儿说,“不和同学们交集。不过那时候大家都穷,有口饭吃有书读就不容易了。”
“是的。”
“和人过日子,还是要真心。”老头儿还说,“结婚了,就要踏踏实实的和别人过。别去学美国那些奢侈浪费花天酒地的风气。”
“好的。”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才知道什么叫“老伴老伴老来相伴”。你们现在这些人,不只是你,还有你几个师兄弟,都觉得自己有成就了,要换老婆了,要换年轻的,漂亮的,家里的老婆就不要了,”
老头儿一付痛心疾首状,“谁真心和你过,谁都是图你有钱。你们自己要清楚。”
“是的。”男人这回笑了笑,“老师我知道的。”
“我啊,最担心的就是你。”老头说,“上大学的时间你就最苦。到了美国,几十年音讯全无。”
“如今一把年纪了,也没个家,这样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