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就我和Kris去U市卖楼的时候挖的药材,就是为了挖这些药草,我才掉到下水沟去了。”
赵曼站在一边如数家珍,“后来我搬到这边来,我就让Kris给我种着,这样我明年还可以做药包呢。”
“这些都是陈总种的?”外婆问,“他还会种地?”
“他会呢,都是他亲手种的。外婆你咋不问是不是我自己种的呢?”赵曼扯着老太太的胳膊撒娇。
“我们曼曼从小就不干活,外婆还不知道?”老太太说,“你是小麦和水稻都分不清的,芋头和荷叶也分不清的。”
“嘻嘻。”赵曼说。
“陈总不一样。”老太太说,“他年纪比你大,懂得肯定比你多——干活也干得好,”
老太太又看了一眼地,“这地,种得就像是个老手了。”
“不是啊外婆。”赵曼才不认可这种说法,“他哪里干过农活啊?他就是乱种的。”
几个人进入了房子,赵曼起身去拿了茶叶给大家都泡了茶。
这是Nathan拿来的茶叶,是三年的白毫银针。妈妈喝了一口茶,又在这个房子到处看了看。厨房的摆件都很好,锃亮锃亮的,都是德国的品牌,也能看出来做饭的痕迹。后面那个小院子里也鸟语花香,小花儿开着,角落里还放着两把藤椅。
“这里的房价不便宜吧?”
看了一会儿妈妈问。
“十多万一平呢。”赵曼说。
“那这套房子要多少?”妈妈又看了一眼跟过来的爸爸,“有一百平没有?”
“这套怕是不止……前面还有一个院子呢。估计要一千多万?”赵曼说,“这是我同事的姑妈的房子,他姑妈移民了,所以他就把这个房子租给我,一个月八千块,算是友情价了。”
“陈总没说让你和他一起住?”妈妈又问,“他不是说他有房子?”
“有房子,他房子很大,其实也在这附近,就在那个方向,”赵曼指了一个方向,“被这些楼挡住了看不见。”
她又说,“我觉得还是出来自己住。”
“那他过来找你?”
“…………”赵曼有点不好意思,嗯嗯啊啊的胡乱答应了。
“那陈总和你有结婚的打算?”
妈妈站了一会儿,看了看一楼的客房和洗手间,又往楼上去了。楼下还有外婆哎呦哎呦的声音传来,还在说什么“这么宽的房子我们就在这里打地铺就行还去住什么大酒店”;
赵曼跟在妈妈身后,看着她看过了楼上的书房,客卧,然后又进了主卧。她有些心虚地站在门口,看着妈妈站在衣帽间,男人的衬衫,裤子占据了衣柜的两列,和她的各色裙子放在一起,还有他的手表袖扣还有前几天外婆给的围巾,也都赫然在目。
还好今天保姆来得早了些。把垃圾桶清理了,又把床铺都整理得整整齐齐,窗户也早就打开通风了,卧室里空气清新,毫无旖旎的气味。
做母亲的视线,从女儿卧室里男人的衣物上滑过,又划过了床上并列的两个枕头,又扭头看了一眼她——赵曼心虚地挪开了眼。妈妈她叹了一口气。
“你和小李,”妈妈又问,“是什么时候分的?”
“就是我刚到申城不久。”
心里还有一点酸——也只有一点点了。赵曼给妈妈说了一下经过,又说“其实Kris除了年纪大些,人真的挺好的。”
“你现在觉得他好,是因为他想让你看见他好的一面。”
妈妈却比她想得更多,“要照你这么说,他搞了这么大一个事业,还能把这多人管的服服帖帖的,又哪里会是省油的灯?”
赵曼没有说话。
“他的年纪阅历社会地位,哪一样拿出来,拿捏你不是轻轻松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