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翎回到清风别院时,战倾城己经在书房里了。
他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张地图,手指在上面缓慢移动。听见推门声,他抬起头,看见凤九翎手里的锦囊,眼神微凝。
“有人跟踪?”他问。
凤九翎把锦囊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从桃花巷跟到巷口。一鸣去处理了?”
“嗯。”战倾城点头,“身份查清了,是苏敬萧的人。”
凤九翎皱眉:“右相的手伸得这么长?苏州也有他的人?”
“江南富庶,盐铁茶丝,哪样不肥?”战倾城冷笑,“苏敬萧在江南经营了十几年,耳目遍地。我们一到苏州,他就该知道了。”
他拿起锦囊,打开,倒出那块玉牌。看到“永宁”两个字时,他手指顿了顿。
“福公公给你的?”
“嗯。”凤九翎把今天的情况说了一遍,包括福公公提到的大火、宫变,还有他颤抖的手,“他显然知道内情,而且很怕。这玉牌……是什么意思?”
战倾城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只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窗外天色渐暗,暮色西合,远处的河道亮起点点渔火。
“永宁,”战倾城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是我母后的封号。”
凤九翎心头一跳。
“前朝皇后慕容婉,封号永宁。”战倾城握着玉牌,指节发白,“这块玉牌,是她的贴身之物。”
他抬起眼,看向凤九翎:“福公公……还说什么了?”
“他没多说,但情绪很激动。”凤九翎想了想,“我觉得,他可能撑不了多久了。有人在盯着他,他自己也知道。如果我们再不去问清楚,恐怕……”
“明天。”战倾城打断她,“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凤九翎愣住:“你去?那不就暴露了?”
“顾不上了。”战倾城站起身,走到窗边,“苏敬萧的人己经盯上福公公,今晚他们可能就会动手。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拿到玉玺碎片,也拿到真相。”
他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而且……我也该见见他了。有些事,我亲自问。”
凤九翎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没再劝。
有些坎,得自己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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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马车就出发了。
这次换了辆更不起眼的乌篷车,十七赶车,一鸣带人在暗处布防。战倾城换了身深灰色布衣,脸上做了些伪装——肤色涂暗了些,眉毛画粗,还在下巴上贴了道假疤。
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护卫。
凤九翎还是那身药娘打扮,但今天药箱里多带了东西——止血药、绷带、还有几种解毒丸。她有种预感,今天不会太平。
马车到桃花巷时,巷子静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