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里回来的当天夜里,凤九翎就动手了。
她没告诉战倾城,也没带十七。只带了陵霄,还有她那套特制的工具——不是验尸工具,是开锁工具、迷香、绳子。
夜行衣是夏午让秋月悄悄准备的,黑色的粗布,不反光,紧身,方便活动。头发全束起来,塞进黑布帽子里,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陵霄看着她的装扮,腿肚子首打颤。
“王、王妃……咱们真要去?”
“不然呢?”凤九翎检查着工具,头都没抬,“等她们继续散播谣言?等她们再想出别的法子害我?”
“可是……那是您娘家……”
“娘家?”凤九翎笑了,笑声很冷,“把我送去冲喜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是娘家?散播谣言想让我身败名裂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是娘家?”
陵霄不说话了。
他知道王妃说得对。
凤家那对母女,确实不是东西。
子时三刻,两人翻墙出了王府。
凤府在城西,离王府不远,步行两刻钟就到。夜里街上空荡荡的,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偶尔响起。两人贴着墙根走,脚步很轻,像两只夜行的猫。
到凤府后墙时,凤九翎停下。
墙很高,但难不倒她——她前世在警队受过专业训练,攀爬是基本功。至于陵霄,习武之人,翻墙更是小菜一碟。
她先扔了个钩子上去,钩住墙头,然后顺着绳子爬上去。动作利索,一点声音都没有。
陵霄看得目瞪口呆。
王妃这身手……比他还好?
两人翻进院子,落地无声。
凤府的布局,凤九翎记得很清楚——原主的记忆里,有这地方的每一寸。正房是凤奕城和燕南英住,东厢房是凤栖染,西厢房是她以前住的,现在空了。
她先去了东厢房。
凤栖染睡得正熟,屋里点着安神香,味道甜腻。凤九翎从窗户翻进去,落地无声,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张睡得香甜的脸。
这张脸,在原主记忆里,总是带着笑。那种天真无辜的笑,笑里却藏着刀。
凤九翎拿出迷香,点燃,凑到凤栖染鼻子底下。
凤栖染皱了皱眉,然后呼吸变沉,彻底昏睡过去。
凤九翎用绳子把她捆好,塞住嘴,然后扛起来——这具身体力气不够,她试了试,放弃了,让陵霄扛。
陵霄苦着脸,但还是照做了。
然后是正房。
燕南英也睡了,但睡得不沉。凤九翎刚翻进屋子,她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