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桥田来说,他跟元子的秘事已经谈妥,眼下更有兴致跟他们去其他酒吧畅饮。
“喂,桥田先生,您就留在这里好了。”
村田也笑了。
元子回到自家公寓,从衣橱中拿出成堆的旧报纸,查看是否有名人的死讯。她发现一星期前的某早报有一则消息。
“先前因病住进东大附属医院的江口大辅(参议员,天云运输社长),因胃癌于三月七日下午两点零五分去世,享寿六十有八。十一日下午两点于青山斋坛举行公祭。丧主长子江口义雄,住东京都目黑区柿之木坂一○之七一三。
“江口大辅,熊本县人,当选过四届地方议员,曾任参议院文教委员会召集人。因为江口氏的病逝,参院各党的议员人数??”
元子读着报纸,终于弄懂事情的背景了。
元子不仅知道了那位做头七法会的亡者的真实姓名,借由得知已故的江口大辅当过参议员,尤其担任过文教委员会的召集人一事,她终于了解“医科大进修班”理事长桥田常雄为什么穿着黑色丧服出席那场头七法会了。
到了隔天傍晚。
元子走进店里,酒保跑了过来。“妈妈桑,有人要面试。”
“噢,是哪位啊?”
酒保以眼神指着某张桌子。
一个女子站了起来,对着元子恭敬地点头致意。
乍看之下,那女子大概才三十岁出头,身上穿着黑色的和服。元子觉得眼前这女子很懂穿着打扮,搭配和服的宽腰带很有格调,给人一种庄重的感觉。虽说她身上的和服不是多高级,但整体搭配高贵不俗,行礼致意也落落大方。
她略施淡妆的长脸给人好感,身形也很优雅。
那名女子来到元子的面前,小声问道:“??请问贵店能不能雇用我?”说着,不好意思地看着旁边酒保和小姐们,整张脸都红了。
“你要应征吗?”由于元子对她印象良好,便微笑地看着对方问道。
“是的。没人介绍就冒昧前来应征,真是不好意思!可以的话,能否让我在这里当酒吧小姐?”
女子的态度没有一丝卑屈。
“嗯,你先坐下吧。”
元子若要再雇用小姐,倒希望找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小姐。眼前这名女子,少说也有三十二三岁了。正因为她略施淡妆的关系,眼角的皱纹特别明显。
不过,她穿和服的样子是如此得体,使得元子想雇用像她这样印象出众的女人。
元子打算问明来历,便请对方坐下来。她坐的娇态没有半点矫饰,其所有举止的细节元子全看在眼里。
“对不起,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岛崎澄江。”女子双手平放在膝前再次欠身说道。
元子也报上姓名,客气地问道:“你以前在酒吧工作过吗?”
“没有。我才不曾在酒吧工作过。”岛崎澄江摇着头说道。
元子对“才不曾在酒吧”这句话不悦地问道:“那么,你是在夜总会待过吗?”
“没有。我也没待过夜总会。”
“噢,这么说,你从来没待过酒吧服务业?”
“我做过料亭[16]的女侍。”
“现在还是吗?”
“是的。”
元子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她无论是和服的穿法或应对进退的态度都很专业,想必她任职的料亭规模颇大。她之所以要辞去现职改行当酒吧小姐,也许是因为跟店家发生纠纷,要不就是不满薪资太少。酒吧小姐的收入优渥,有不少年轻的艺伎转行来酒吧上班。
尽管如此,元子还是暗自打量着这个来应征的年纪稍长的小姐,她无论是姿色或穿着打扮都很出众。
但话说回来,虽然这女子举止端庄,却因为太过文静而少了点活泼气息。虽说酒客们偶尔喜欢借机上下其手,但他们终究喜欢活泼的小姐坐台。元子以经营者的眼光打量着对方。
“那你为什么要辞去现在的工作呢?”
“再过不久那家餐厅就要歇业了。”
“这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