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像谢无安这样,将“狂妄”二字演绎得如此纯粹、如此不加掩饰、如此理所当然、甚至……如此具有压迫感的,闻所未闻!
这不是虚张声势的恫吓,不是外强中干的咆哮。
那平淡的语气,那随意拄戟而立的姿态,那扫视过来如同看一堆待宰牲畜般的眼神……这一切都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
在他眼中,郑国那些被寄予厚望、被无数人畏惧的“虎狼”,真的就只是……需要按顺序清理掉的“麻烦”而己。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落差与绝对蔑视,所带来的冲击力,远比任何激烈的叫骂或澎湃的气势,更加令人心悸,也……更加令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与荒谬。
原来,“神侯”的狂妄,从来不是装出来的。
他是真的,就这么认为!
而与外人的震动、夏国人的狂热相比,郑国阵营那边,则是在短暂的死寂后,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炸开!
“放肆!!”
“狂妄匹夫!安敢如此辱我大郑!”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碎尸万段!”
暴怒的吼声、兵器出鞘的铿锵声、因极致羞辱而变得粗重的喘息声,混杂在一起,从郑国阵营中冲天而起!
无数道目光变得血红,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个身影,恨不能立刻扑上去食其肉寝其皮!
那些被郑国重金礼聘、或本身就与郑国利益捆绑的江湖高手、军中悍将,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他们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手上染满鲜血的人物?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排队送死?好!好一个神侯!”
一名身材干瘦、眼神阴鸷如毒蛇的老者,正是郑国有名的用毒大家“千手毒王”温不善,他嘶哑着嗓子冷笑,声音如同夜枭。
“老夫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老夫的‘蚀骨穿肠散’厉害!”
“哼,无知小儿,不知天高地厚!”另一名背负双剑、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鬼剑”司徒影,按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发白,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某之剑,专斩狂妄之辈!”
“王上!末将请战!”
一名郑国军中出身、以悍勇嗜杀著称的猛将“血屠”申不害,更是按捺不住,首接对着郑国中军方向单膝跪地,声如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