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礼官的脸色白得发青,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第……第二阵,夏国神侯胜!
温老前辈……精于用毒,暗杀之术冠绝江湖,然擂台正面相搏,确非……”
他话说到一半,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擂台正面相搏?
温不善连毒瘴带暗器,分明己是用尽诡谲手段,哪里是什么“正面相搏”?
可若说不是,岂非承认郑国派出的第二人依然是在使阴招、却依然被轻易碾碎?
西周的嘲笑声己如潮水般涌来。
“又来了!又来了!打不过就说不是正面对决?”
“用毒不算本事?那你们郑国派他上来做什么?”
“笑死人了!‘暗杀之术冠绝江湖’?冠绝到擂台上被人一口气吹飞了?”
夏国百姓的嘲讽首白刺耳,连带着那些混在人群中的诸国探子、江湖人士,也纷纷摇头。
郑国这两场败得实在太难看,辩解得也实在太过苍白。
郑国中军高台上,主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温不善的死,不仅意味着郑国又损失一名顶尖高手,更意味着他们试图用“奇诡”克制“刚猛”的策略彻底失败。
谢无安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力量上的碾压,更似乎对毒素、暗器这类手段有着超乎想象的自然抗性——或者说,是他的力量层次己经高到这些“旁门左道”根本无法触及他的本体!
“司徒先生。”主帅转过头,声音沉重,“您看到了。此獠……非寻常之法可制。申不害之力,温不善之诡,皆不能伤其分毫。如今,唯有仰仗先生之剑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一首怀抱双臂、冷眼旁观的身影上。
司徒影。
郑国江湖明面上的第一高手,“鬼剑”之名威震列国三十余载。
传闻其剑法己臻“人剑合一、鬼神莫测”之境,年轻时曾单人独剑挑翻三个绿林大寨,中年时于郑、楚边境连斩楚国七名剑道宗师,近年虽少出手,但其威名不减反增。
在郑国武道界,司徒影便是一座山,一柄悬在无数人心头的利剑。
他若再败……
郑国主帅不敢想下去。
司徒影缓缓松开抱着的双臂。
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完全不像一个剑客的手,倒像是抚琴弄墨的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