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奎瞟了他一眼,隨即收回目光。
他没指望三言两语就能打消余则成的顾忌,但如今那边缺医少药却是不爭的事实。
因此即便有风险,余则成多半还是会冒险一试的。
铺垫得差不多了,他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把话说透。
“老余,我知道你人脉广,深得站长器重,很多事都交给你负责,”
马奎微微侧目,语气莫名道:“现在有个事,你得拉兄弟一把。”
余则成一愣,隨即笑道:“老马,你这是考验我呢,”
“你堂堂中校都搞不定的事,我一个小少校能帮上什么忙?”
“当然能帮上忙,这事非你不可。”
隨即將来龙去脉告知余则成。
看著眼前灿烂的笑容,余则成只觉得脑袋有点发晕。
呆愣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自己这边火急火燎地找门路求药,没想到接个“老婆”的功夫,一车盘尼西林直接从天而降,砸到脸上。
幸福来得太突然,以至於有些不太真实。
“老马,你不是拿我开涮的吧?”
余则成取下眼镜,从衣兜里掏出手绢低头认真擦拭著,语气相当平淡。
正因为他替站长处理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东西,所以才更加清楚这批药品的价值。
如今大战在即,一药难求。
这批货卖给谁都是一大笔钱。
而且多过一道手,就多出一个人分钱。
没道理谁会嫌钱多。
不至於聊两句就拉著自己分蛋糕,这不合常理。
至於刚才的相谈甚欢,不过是成年人基本素养罢了。
郑介民和毛人凤当面不也是谈笑生风,但丝毫不影响想弄死对方的心情。
他从来不会轻易相信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马奎当然明白他心中所想,要打消他的顾虑也很简单,於是直接把话说开。
“盯著这批货的人不少,揣在手里是个烫手山芋,早点丟出去的好,”
马奎的语气中带著些许玩味:“要不是陆处长棋差一招,说不定这会儿找你的就是他了。”
余则成做恍然大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