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计划,两人没有多留,一前一后离开咖啡馆。
马奎驱车赶回站里,径直来到站长办公室。
“咚——咚——咚——”
“进来。”
吴敬中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把玩著新入手的南宋古瓶。
这段时间,他的心情十分不错。
自从派余则成上门敲打穆连城以来,自己喜欢古董的风声就在津门上层流传开来,各路上门拜码头的络绎不绝。
尤其是那些心里有鬼,唯恐被肃奸清算的商人,更是下了血本。
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他心里有数。
那些背后有人的根本不慌,自有大佛做保,打了招呼谁也动不了。
而这种火急火燎贴上来的,明显就是没靠山的那一类。
因此他也是毫无顾忌地照单全收。
至於捞得太过被人检举揭发?
笑话!
现如今国府从上到下都是这德行,利用职务之便大捞特捞的也不差他一个。
况且要查別人,也得先看看自己屁股干不乾净。
宋、孔两家把手都伸进了银行和政府,各种资產那是直接打包往兜里揣,大家还不是装睁眼瞎,也不见有人去查。
捞点汤汤水水,总不至於还跟他过不去吧。
哪个不长眼的挑他一个少將站长当软柿子,真以为军统是泥巴捏的?
“站长。”
马奎推开门走进来。
看清来人,吴敬中放下手里的瓷瓶,起身来到沙发旁招呼他坐下,眼中满是关切。
“快坐快坐,这两天忙里忙外的,累坏了吧?”
如今马奎在他眼里活脱脱就是个送財童子,这批盘尼西林保守估计不会低於二十万美金,比他半辈子捞的要多得多。
这年头,只有黄金美元才能站得稳,敲得响。
有道是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从穆连城那里撬出来的古董,眼下不適合变现,南方的酒厂短时间內也无法快速盈利。
这批盘尼西林却不同,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隨便卖给谁都是一大笔钱。